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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之昂坚持不懈的蛊惑中,软耳根的宋知意答应他的请求,两人在舞室等徐雅苒的妈妈接走孩子,三十岁出头的事业型女性,凌厉极耳的短发,性格却意外温和。
得知课堂意外事故后,她沉叹口气,蹲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是妈妈太心急了。”
她转头望向负伤的宋知意,语气歉疚道:“抱歉,没有提前告知你们孩子的情况,手没事吧?”
宋知意连忙摇头,“没事的,您放心。”
祁之昂口吻平淡,“我送她去医院,你带苒苒先回去吧。”
女人肃然的神色微微转圜,深深看他一眼,仿佛在询问自家堂弟何时那么热心肠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她抱着徐雅苒上车,离开前不忘叮嘱一句,“检查结果记得给我讲,改天我再亲自来给小宋老师道谢。”
祁之昂漫不经心挥了挥手。
目送商务车驶离出视野范围,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区,初次见面时的那辆黑色宾利低调停靠在那处,暖融融的光线覆盖在车身表面,笼罩出一层内敛秀致的光泽。
他打开车门,发现宋知意还站在原地。
于是勾唇轻笑道:“再不快点,伤口就愈合了。”
宋知意匆匆回神,没忍住小声嘀咕着,“那就更不需要去医院了……”
祁之昂没搭腔,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长腿迈进来,西装质地的长裤勾勒出他的腿部线条,蓄力而紧绷,形成力与美交融的视觉享受。
也许是身处高位,经常参加各色高档场合的缘故,他的穿衣风格比同龄人多了几分轻熟感,气质也中和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独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优越,两人相处时,宋知意总觉得他沉稳不失风度。
之前听说过一个词,叫做“向下兼容”,倘若你与某人相处时非常舒服融洽,不代表你们多么合拍契合,而是这个人的情商和阅历远超于你。
祁之昂如今便是站在高位俯视,从容接过她每次遇到的烂摊子。
若是换成其他人,宋知意或许会感到深深的挫败。
但他是祁之昂,单是拎出这个姓氏便代表着普通人一生难以弥合的差距。
所以这样惯常的认知消弭了她的挫败,宋知意只会感慨,原来江池宴圈子里的兄弟并非全是不学无术吊儿郎当,她在祁之昂的身边,有种意外的平和与安定。
越到深冬时节,京市的天气反倒愈发明媚。
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眼皮上,积久照射,慢慢升腾起暖意。
直到推开车门,这丁点温度被寒冽冷风吹散,才知这样的明媚是转瞬即逝乃至虚假的。
气温仍旧低到零下十度。
宋知意唇畔呵出一口白雾,身上裹着臃肿的羽绒服都无法抵御寒意。
身侧的男人姿态慵懒,仿佛天赋神力,自带暖气罩隔层,不被冷风困扰侵袭,
觉察到她异样的目光,祁之昂淡睨回去,“在看什么?”
宋知意皱皱鼻尖,被风吹红了,近乎麻木。
她问:“你怎么一点也不冷?”
祁之昂深眸微凝,打量着女孩单薄的身影,慢条斯理得出一个结论:“身体好,比较耐寒。”
宋知意微歪脑袋,不服气。
没忍住低声回嘴:“...也可能是在伪装。”
宋知意没有空口白牙诬陷谁,之前碰触过江池宴的手,那家伙在零下五度的室外穿着薄风衣,浑身没一点热乎气,手指冰凉,却逞强说不冷。
要风度不要温度,好似是男生们默契形成的做派。
宋知意垂着头,没注意到祁之昂伸过来的手。
他轻戳了下她的脸颊。
冰冷的肌肤碰触到温热的指尖,像冰碰上火。
她条件反射地愣在原地,猛地抬起头来,撞进男人戏谑的眼瞳里,她呼吸轻滞,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这是做什么?”
祁之昂气定神闲收回手,“跟你证实一下。”
宋知意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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