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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门框上,幽幽地说:&ldo;我要走了,我连方法都想好了。&rdo;然后她举起手中的刀,等他上来制止他。但他没动,反而冷冷地说:&ldo;你这是干什么?我早就说过了,死只能使已有的爱凝固,不会在没爱的地方生出爱来。爱是有生命的,不是用死亡可以换来的。&rdo;她把刀搁在手腕上,静静地说:&ldo;我不是要用死来换得你的爱情,我只是不再存什么希望,生无所恋,不如一死了之。&rdo;&ldo;你如果这样固执,这样不为自己的父母亲人着想,我也没办法,&rdo;他仍然是无动于衷地说,&ldo;你自己看着办吧。&rdo;她右手用了一下劲,左手腕感到一种冰凉,但没有痛感,真奇怪,切腕一点都不痛?切了还是没切?她低头看看手腕,有一道长长的血印,应该是切了,现在只等鲜血流尽了。她抬起头,跟他四目相对,他眼里又是那种悲怆的神情,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生气了,怎么回事?你的心是铁打的?还是你故意用这种办法教育我?她怒气冲冲地向他走过去,想要在他脸上划一刀,让他破相,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女孩爱他了,只有她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他。她手起刀落,他好像闪了一下,那一刀似乎iss了tart。她看见鲜血从他脖子上喷涌而出,她慌了,完了,我切在他颈动脉上了!原来颈动脉这么好找?她丢了刀,想跑上去帮他捂住伤口,但他自己捂住了,声音嘶哑地说:&ldo;你快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对任何人说是你干的。快跑吧,我要叫救护车了!&rdo;她想他真是温柔啊,自己的命危在旦夕,还记得保护她这个致他于死命的人,如果他死去,也是死在他自己的温柔上了。她忍不住哭着喊道:&ldo;jan,我爱你,我不是想杀‐‐&rdo;&ldo;我知道,如果你爱我,那你快离开这里吧!&rdo;她觉得他眼里的神情是不容反驳的,于是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坐进自己车里,漫无目的地开起来。她的车象失去了重量一样,飞升到街道上空,在行人头上飘浮,飘浮,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但在死亡的羽翼下她还在想,jan怎么样了?救护车来了吗?他没事吧?他会不会因为想等她逃远了再叫救护车而延误了时间?如果他还迂腐到要写一封遗书来洗刷她,那就更糟糕了。血流得太多,大脑缺氧,会造成脑死亡的。突然,她被一阵尖利的警车声惊醒了。是c黄头的闹钟在响,又做了一个噩梦,而且跟前几天做的梦大同小异。她记起自己现在是在u州开会,已经开了4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闹钟是旅馆的,不知谁定在早上六点闹,她不会调,一直没管它。本来这次会议应该是洁心来的,因为那篇入选的paper,洁心是第一作者,她是第二作者,但洁心的女儿贝贝放暑假了,走不开,所以就轮到她。她们两个申请研究生院那边的会务费时都晚了一点,没拿到钱,这次是由导师出资的,而导师只愿付一个人的会议费用,说有个人在会上present那篇paper就行了,用不着兴师动众,老少三代都上场。为了省钱,她连飞机票都没买,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她来美国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参加会议,前几天一直在准备presentpaper,千锤百炼她的英语口语,还要准备别人提问,最好把每个可能提到的问题都准备一下,希望至少要比bh总统答记者问强一点。昨天下午终于present过了,效果还不错,但准备的问题没一个人提,白准备了。presentation一忙完,她就开始想念jan了。她已经不怪他了,只怪自己那时求胜心切,头脑发热,孤注一掷,不择手段。还好是在jan面前,他不会笑她,也不会对人讲。她觉得他的的确确是坐怀不乱,而不是坐怀不动。他被她抱住,也是很冲动的。但她犯了一个战术性错误,如果她的手不乱动,他就掰不开她的手,老那样抱着,到最后他就会把持不住,由动而乱,压抑了这么久的火山爆发了,那可能就不是一般的&ldo;动乱&rdo;了。当然,我们不应过高地估计自己,过底地估计敌人,他也有可能把持得住自己。想必这样&ldo;陷害&rdo;过他的也不仅仅是她一人,如果他能陷落,可能早就陷落了。他是个很负责的人,一旦&ldo;陷落&rdo;,肯定就会完全缴械投降,娶了那个攻下他这座城池的将军。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父母的故事写给他,搞得他三思而停。她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掉,如果没把那故事写给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做出一个小ja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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