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南京路上那些挂重庆牌照的黑色轿车,在第二天一早少了一辆。不是撤了,是换了——换成了一辆灰色的别克,停在商行斜对面的咖啡馆门口,正堵着灰西装平时占的那个位置。灰西装今天不见了。郑耀先站在三楼窗边,把窗帘放下,心里有了数。特高课的盯梢被重庆的人挤走了。毛人凤的调查组来势汹汹,连鬼子都不愿意正面跟他们在这条街上硬碰硬,至少暂时不愿意。
他下楼,敲开徐百川的门。徐百川刚挂掉一个电话,脸色铁青。“是老郑家里打来的。”他管重庆叫“老郑家”。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他的暗语永远是最土最不起眼的那种,反而比任何密码都安全。“送出去的‘家书’被老郑的大管家半道截了。老郑本人根本没看到。大管家还回了一封家信,问咱们上海分号最近的账目为什么这么乱。”
大管家就是毛人凤。戴笠没看到徐百川发去的绝密电报,毛人凤在半道上把电报截了。不但截了,还回电质问。这等于明着告诉徐百川:重庆到上海这条通讯线,现在是他在管。
“老六,毛人凤从重庆派过来三个人。组长叫谭正则,中统出身,后来被毛人凤挖到军统,专门做内部调查。这个人查案不声不响,但经他手送上法庭的人,比曹组长多十倍。另外两个组员也是他的人,以前都在中统干过。毛人凤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你跟中统扯上关系——李政死了,他就让中统出身的人来查你。”
郑耀先点了一根烟。谭正则。他听过这个名字。此人原是陈果夫手下的人,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跟陈果夫闹翻了,被毛人凤收到麾下,成了军统内部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调查组长。他最擅长的事,就是把白的查成黑的。陆中查了几个月没查出结果,毛人凤就把陆中调回去,换谭正则来。
“四哥,谭正则的人昨天已经到了,在商行对面停了四辆车。我让宋孝安盯了他们的车牌,今天早上少了一辆灰色的别克。我判断他们是分批行动,一部分在商行,另一部分可能已经去了法租界。”郑耀先弹了弹烟灰。“如果他们在法租界,目标就是调查我在商行以外的社会关系。”
徐百川一拳砸在桌上,茶杯盖跳起来在桌面上转了一圈才停住。他正要说什么,电话铃刺耳地响了起来。他抓起听筒,听了片刻,脸上的铁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郑耀先从未在四哥脸上见过的苍白。他慢慢放下听筒,手按在听筒上没有马上拿开。
“老六,五分钟前,张士超去了电讯科,拿着毛人凤的手令,要求电讯科交出最近一个月内所有与重庆往来的电报底稿。电讯科长老何说没有徐站长的签字不能给。张士超当场拿出一张由毛人凤本人签发、盖着军统局本部公章的电报,全文只有一句话——‘上海站所有电讯记录即日起由调查组直接管辖。’老何是咱们的人,但他老婆孩子都在重庆。”
郑耀先把烟掐灭。“老何扛不住的。”他站起来。“四哥,电讯底稿一旦落到谭正则手里,我们跟重庆往来的每一份加密电报都会被他逐字分析。你发的那份关于我跟山本接头的绝密电报,虽然加密等级最高,但谭正则是密码分析出身——给他足够的时间和原始底稿,他迟早能破译出来。一旦他破译了那份电报的内容,他就会知道你绕过了毛人凤,直接向戴笠汇报。那时候,他查的不只是我郑耀先,还有你。”
徐百川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电讯科。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他放下电话,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硬的铁青色。“老何已经交出去了。老六,你马上去电讯科,能毁掉多少毁多少。我去稳住谭正则。”
郑耀先站起来快步走出徐百川的办公室。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楼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浓重重庆口音的男声。那声音不紧不慢的,像钝刀割肉。
“请问郑耀先同志在吗?”
郑耀先停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往下看。一楼大厅里站着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偏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只棕色公文包,看起来不像军统的调查组长,倒像一个中学教务主任。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穿过楼梯间的昏暗,准确地落在郑耀先身上,微微笑了一下。
“鄙人谭正则。郑组长,久仰。”
郑耀先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谭正则面前。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盆君子兰。前台的小王缩在柜台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谭组长,重庆到上海路不近。毛主任有什么指示?”
谭正则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柜台边上,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双手递过来。动作很客气,但眼神不是。郑耀先接过那张纸,是毛人凤亲笔签署的调查令,红章清晰,格式正式。调查对象:郑耀先。调查事项:涉嫌通共、擅自调动人员、隐瞒重大行动情报、违规使用军统资源。最后一行是:责令上海站全体人员配合调查,不得阻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郑耀先把调查令还给谭正则。“谭组长,想从哪里查起?”
谭正则把调查令放回公文包,拉上拉链,不紧不慢地说:“请郑组长先带我去你的办公室。你在这里办公这么久,办公桌抽屉里的东西、书架上的文件、来往信件,这些都是调查范围内的常规项目。至于其他的——后续我会通知你。”
郑耀先没有多说,领着谭正则上了三楼。推开办公室的门,谭正则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没有急着翻抽屉,而是先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拿起来看——烟灰缸、笔筒、茶杯、台历。他把台历翻了几页,指着某个日子上标注的一个“虹”字问:“郑组长,这个‘虹’字,是虹口的意思吗?这天你去了虹口哪里?”
“虹口一家日本料理店。跟特高课的宫本一郎吃饭。这件事徐站长知道,重庆也知道。”
谭正则没有追问,放下台历,开始翻抽屉。他翻得很慢,每一样东西都要拿起来仔细看。郑耀先靠窗站着,点了一根烟。他抽屉里已经没有任何敏感的东西——胶卷底片、安神丸、手枪,昨天就全部转移到了迈尔西爱路一百一十七号的暗格里。谭正则翻完左边三个抽屉,翻到最下面一个的时候,动作慢了下来。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样东西——一个青花瓷的小药瓶,瓶底还残留着几粒深褐色的药丸。
“郑组长身体不好?”
“睡眠不好。同仁堂陆大夫开的安神丸。谭组长要是感兴趣,可以拿去化验。”
谭正则把小药瓶放在桌上,笑了笑。“不必了。同仁堂的陆大夫,我知道。在上海法租界开了好多年药铺,前几天关门了,人去楼空。郑组长跟陆大夫很熟?”
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赵简之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脸上胡茬拉碴。他看了一眼坐在郑耀先椅子上的谭正则,又看了看郑耀先。“六哥,陆大夫今天下午三点在十六铺码头坐船。我从秦姐那拿了些东西,想让他带上。”
郑耀先的瞳孔剧烈收缩。秦姐——那是他们内部的代号。赵韵灵!赵简之去找了赵韵灵!他还没来得及质问,谭正则已经合上了公文包站了起来,从郑耀先身边走过,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赵简之一眼。“赵简之同志,你刚才说,陆大夫今天下午三点在十六铺码头坐船?”
当天午后,宋孝安发疯一样地赶到商行,带来了更坏的消息。他派去护送陆汉卿的弟兄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堵在码头外面,来迟了一步。等他冲进去,码头上已经炸了锅,地上躺着几个76号的人,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那是谭正则从重庆带来的心腹。陆汉卿不见了。码头上有人说他被一群穿中山装的人带走了,也有人说他自己跳进了黄浦江。黄浦江退潮的水是往北流的,如果人真的跳下去了,这个季节,江水刺骨,加上枪伤,没人能在江里撑太久。而这一切混乱的源头,都指向赵简之在谭正则面前说漏了嘴。
郑耀先站在办公室窗前,低头看着那把铜钥匙。迈尔西爱路一百一十七号,老陆留给他的安全屋。老陆说过,钥匙只有两把,他一把,郑耀先一把。但现在郑耀先不知道,这把钥匙还有没有机会再还给它的主人。
他转过身看着赵简之。赵简之站在屋子中间,脸上的胡茬一根一根竖着,眼窝深陷,嘴唇咬得发了白,整个人垮着肩膀。这个粗犷彪悍的行动组副组长,此刻像一条被雨淋透了的落水狗。
“六哥。”赵简之的声音沙哑,“我去把人抢回来。抢不回来,我这条命赔给你。”
郑耀先开口了,声音不高,没有怒骂,每一个字都像结了冰。“赵简之,从现在起,你的一切行动职务暂停。你的枪交给宋孝安,你的手下也交给宋孝安。谭正则就在这座楼里。你如果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踏出这座楼一步,或者去找谭正则的人拼命——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赵简之脸色惨白,猛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跪在那里,眼泪顺着鼻梁淌下来。“六哥,我错了!我自己去码头——”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出商行一步。”郑耀先转身出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沐远媳妇儿我知道错了,我已回头是岸,求虎摸啊!相宁看你表现咯!小唐妈妈,木马木马相宁哎呦,我儿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来让妈妈亲一个!沐远媳妇儿我也要!小唐泥揍开,妈妈是我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换了一个女金刚的里子之后,收服大男神,牵着小男神,一边萌萌哒,一边在娱乐圈称王称霸的故事!前方高能,友情提示,请自备小手绢,必要时候擦汗,擦眼泪,擦鼻涕,擦狗血?!...
表哥不但抢了我的对象,还让我帮他把风...
前脚被某渣男给甩了,后脚却被‘都敏俊的男人给接住了,还伤心个毛呀!秦执就是那个后者,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他这种范儿的男人。 顾念怎么也没有想到,翻墙要债,居然砸来了一个高富帅! 债主不出现?哼哼… 那就霸占帅哥的房,睡他的床,吃他的饭,开他的车!势必让帅哥崩溃,抓狂!谁让帅哥是债主的亲外甥呢!狗急跳墙,兔急咬人,就不信债主不现身! 鸡飞狗跳的过了一个星期,秦执先生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咬牙切齿道顾念,你够了!到底欠你多少钱?我还了… … 什么?顾念遭人算计了?不用担心,对于精分类型的女蛇精病,谁招惹了她,后果很严重! 背叛渣男,痛扁之! 耍心机妹妹,让其后悔之! 捣乱情敌,狠狠教训之! 秦执说若想打败敌人,就要深入敌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顾念说小样儿,以为住我隔壁,我就会爱上你了吗?你得住到我心里! …...
武侠末落,身为大理段氏之后的段天明在得到先祖传承的一阳指的同时,在经过漫长的领悟以及机遇下,成功领悟了大理段氏绝学六脉神剑,而现在他正在领悟十脉天冲的路上...
安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兼具用力捏了把脸,一点都不痛。于是这个女得做这么有趣的梦,我就不客气了。 ̄w ̄ 一个穿越到能世界的无痛症贵族少女身上,自以为在做梦的粗神经阿宅,在异世界随心所欲生活,误打误撞升职加薪当上无冕之王,痛揍大魔王,迎娶圣骑士,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女单粗暴中二少女(女主以身饲虎脑补骑士(男主爽文,谈恋爱时有小狗血。安叙咦,我不是正义之师吗?克里斯众人(不不不怎么看卖相都是反派那边好不止一点!!)~★~☆~★~☆~★~☆~★~☆~★~☆~★~☆~★~☆~★~☆~★~☆~提示要的事情说两遍)为自己在做梦,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一直是众人眼中的神经病大魔王,道德方面绝对称不上纯洁无暇。荐基友的古风玄幻小说推荐基友的女作者专栏求收留本文10月17日入V,当天三更哟晋江独发,谢绝转载...
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千帆过尽,归来仍是少年。helliphelliphelliphellip生逢乱世,战火席卷天下,生灵涂炭,人命犹如草芥。及冠之时,仗义行侠四海,长剑在手,劈开一挂清明。十年饮冰,难凉热血。披荆斩棘,愿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