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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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赵灵运垂目冷笑，容氏手段虽不太厉害，可不是个傻的，不至于毫无还击之力，就不知容氏是一早就打算了英国公府，还是英国公府本就让王嬷嬷和湘红哪一个做钉子。

容氏为了除掉她真可谓费尽心机啊！

赵灵运吩咐芙风，&ldo;把莲玉叫过来。&rdo;

莲玉很快过来，眼也不看地上的桃蕊和红儿，径自说，&ldo;大姑，奴婢听了您的吩咐让粗使的婆子仔细盯着王嬷嬷了。&rdo;

赵灵运摆摆手，&ldo;不必了，问不出什么，直接依规矩处置。&rdo;

莲玉福了一礼，&ldo;大姑，这事就交给奴婢办吧。&rdo;

下面的桃蕊听了是手心冒汗，县主府规矩森严，发现手脚不干净的奴才一并打折了手脚扔出府去。上次犯了这事还是县主在时，也是最后照规矩上刑法，莲玉又管人事杂事的，这种姑娘有的是手段让不听话的奴才乖乖开口。之前王嬷嬷不服，不就是莲玉直接捂了口鼻撂晕关起来的么。

赵灵运颔首，&ldo;你去吧，闹出人命有我担着。&rdo;

桃蕊咬咬唇，膝行到赵灵运脚边，&ldo;大姑，奴婢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绝不敢再隐瞒。&rdo;

红儿也说，&ldo;奴婢也是，奴婢也是。&rdo;

赵灵运不理二人的告罪，问起了别的事，&ldo;老爷的西厢原先是干什么用的？&rdo;

莲玉答，&ldo;回大姑，西厢原是堆杂物用的。&rdo;

&ldo;那便按原先的布置，&rdo;赵灵运想了想，&ldo;夫人身边不能只一人。&rdo;

桃蕊跟抽了魂似的，傻在原地，半天缓过神来，却被赵灵运仔细捏住下巴端望起来，&ldo;我就再给你个机会，给我好好盯着湘红。&rdo;

桃蕊细嫩的脸上滚下一行清泪，连连点头，&ldo;奴婢谢大姑，谢大姑恩典。&rdo;

赵灵运收回手，看向红儿，&ldo;从今儿起，就派你到膳房打杂。&rdo;

红儿一愣，刚想哀叹自己如今连三等丫鬟不如，又听赵灵运说，&ldo;湘红管采买的，你给我看看她出府都干什么去了。&rdo;这是委以重任了。

红儿磕头道，&ldo;谢大姑，奴婢必当竭力完成。&rdo;

赵灵运便挥退了人，倒回暖炕上歇眼睛。只觉这一天下来，快要累死，头部隐隐作痛，喉咙难受的像被刀子来回割，又不得不忍耐下烦躁的心绪。

枝茜和芙风互递了眼神，然后一左一右在炕边跪下，给赵灵运捏腿，&ldo;大姑睡一会吧。&rdo;

赵灵运招呼莲玉过来，拍拍她，&ldo;你还需多派人手到夫人院里盯着，这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rdo;

&ldo;奴婢晓得。&rdo;莲玉点头，给赵灵运点上安神的香，看她沉沉睡去，方才和枝茜二人一起离去。

第17章

月上中天，听啼馆里灯火辉煌，赵灵运披着件菊纹浅金色外袍坐在榻上。她刚刚梳洗完，这会整个人慵懒的翻一本书，不时还拿笔批注。

古有先人写道：&ldo;北方之人，谓棋为弈，弘而说之，举其大略，厥义深矣。局必方正，象地则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黑白，阴阳分也。骈罗列布，效天文也；四象既陈，行之在人，盖王政也。&rdo;【1】

这是先人有慧根，将棋局喻为朝廷王政，黑白棋子则象征为各方势力，至于为什么要写下棋，就是皇帝的治国之道了。

枝茜在一旁看着，想了想，又点了盏灯移过来，&ldo;大姑怎么有心看起来棋谱了？&rdo;

赵灵运搁下毛笔，淡淡扫过来，&ldo;可不要小瞧了，谁不是这大盘上的小棋子儿呢。&rdo;

枝茜笑了笑，&ldo;五爷曾跟奴婢说，大姑若喜欢下棋，他有一些棋谱，就放在玉纱橱。&rdo;

赵灵运又翻了一页书道，&ldo;如此，我更需好好研究一番了。&rdo;

芙风打外头进来，&ldo;大姑，莲玉那边说请您去一趟。&rdo;

赵灵运放下书，由枝茜扶着坐起，&ldo;叫传信的来见我。&rdo;

一个梳双丫髻的小丫鬟跪在了下首，恭敬道，&ldo;奴婢是做粗事的丫头，得莲玉姐姐看得上，前来报讯。&rdo;

小丫鬟一想到刚才在刑堂见到的场景，忍不住打个寒颤，面对赵灵运越发诚恳回答，&ldo;莲玉姐姐说王嬷嬷全招了，不过她说要见了大姑您的面才肯说。&rdo;

赵灵运一眼瞥过来，深深看了会报讯的丫鬟，莲玉的手段她是信的，就起身下榻，&ldo;行了，你就前面领路吧。&rdo;

一行数人便往了刑堂行去，越走越偏，夜中偶感寒风阵阵吹面，远离灯火通明，只有两盏提灯微弱。几人中，除了领路的丫鬟都是听啼馆里的，到了快近刑堂所处的院子，就见莲玉候在院门边，引着赵灵运进到刑堂去。

屋内四角燃着烛火，地面刚刚被冲刷了一边，这会还有些水淋淋的，空气中有消散不去的淡淡血腥味。正中间跪了一排婆子，都是专门干这档子营生的，面上便肃杀了多。

莲玉请赵灵运坐到了上首，拍拍手叫人带王嬷嬷来。

受了刑的王嬷嬷，被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的从后面拖了来，到了厅堂中央直接惯到地上，顿时跟团软肉似的趴在了地上。

咚一声响后，屋内又归于平静。众人皆垂头屏住呼吸，只觉这四周的烛火都要把人烤化了，赵灵运却始终眯阖着双目，手指有一阵没一阵的敲着扶手。

莲玉扫了眼离的最近的婆子，那人得令，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身一把薅住了王嬷嬷湿淋淋的长发，喝道：&ldo;刚不是还嚷嚷有话要说么，怎么这会又哑巴了？难不成就这么一工夫舌头被猫偷了去？&rdo;

手下的力道用了十成十，王嬷嬷却不觉得怎么痛。受过的刑罚也不少，相比身上如被车轮碾过似的疼，这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被拖下去一泼冷水下来，麻木的神经似乎又恢复了，还被狠狠惯在地上，一时半会反应不及罢了。

王嬷嬷使了力气想挣脱婆子的桎梏，发现无法后，急急喊道：&ldo;大姑，大姑，老奴冤枉！老奴冤枉啊！&rdo;

一旁的婆子一听，怎么先喊起冤来了？这还了得了，就要一巴掌过去，却被赵灵运的话截了动作，&ldo;说话怎还如此不中听，莲玉，给她喝点水。&rdo;

莲玉一扬手，又过去两个婆子，和之前的婆子一人按住了手叫，一人迫使王嬷嬷张嘴，一人往喉咙里灌脏水。他们都是听了刚才王嬷嬷的话心惊不以，得罪了大姑谁也撂不得好，就使了浑身解数对付。半天下来，打骂声，水声，撕扯声连绵不断。直到都没了力气，才喘了粗气退到一边。

莲玉报，&ldo;大姑，给王嬷嬷用了一桶。&rdo;

赵灵运这才掀眼，看刚刚还算整洁的地面污秽一片，王嬷嬷灰白的衣裳渗出些血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旁边滚着一只木桶。

王嬷嬷受了刑，声音早喊得嘶哑，确实难听，还不老实，口出狂言，一桶脏水下肚真是解了这个难题。

赵灵运满意地颔首，扶着枝茜的手下地，也不怕一地污脏染了绣鞋。&ldo;王嬷嬷还觉得难受么？要不，再来一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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