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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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阿尔玛的左轮枪断断续续地发射出一连串的轰鸣。我飞快地向她跑去。她直挺挺地把枪举在胸前，枪口对着那个从狭窄的甲板向我们冲来的船员。当我把阿尔玛推到一边时，他扑倒在地上，但继续向我们靠近。我把他一把推开，步枪从他毫无生气的手里掉到甲板上。我猛地把他推入水中。

&ldo;这是帕勃罗，&rdo;阿尔玛声音颤抖地说道，&ldo;他企图杀死我们。&rdo;

&ldo;正是那么回事。&rdo;

&ldo;他死了吗？&rdo;她担心地问道。

&ldo;死了。&rdo;我回答说。

她沉重地在身上划了个十字。&ldo;我犯了罪。我还从未杀过人呢。&rdo;

&ldo;你要是让他杀了你，你的罪孽就更深重，&rdo;我说道，我从她手上取过枪，换了一个弹夹。&ldo;拿着它，也许还会用得着的。&rdo;

我向她挥了下手。&ldo;跟我来。&rdo;我说完，便开始沿着狭窄的甲板往船头走去。

我刚走到船舱前面，便听到船桨拨水的哗哗声，划艇正在驶去。船头上站的是那名年轻的船员，手中还拿着6个尖爪的铁锚，后面拖着长长的锚链。他呆呆地望着我，吓得几乎动弹不得。我慢慢地举起步枪向他瞄准。他不再迟疑，一下子跳到水里，拼命地划水跟随划艇而去。

我望了一会儿，然后向阿尔玛转过身来。&ldo;看来，我们没有船员了。&rdo;

阿尔玛看着我。&ldo;现在我们怎么办？&rdo;

&ldo;我们会有办法的。&rdo;我回答说，那声音听上去信心十足，内心却不然。我摸着她的手，这只手在不停地颤抖。我用自己的手心贴住她的手心。&ldo;别慌张，&rdo;我说道，&ldo;我们能对付。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挺过来了嘛。&rdo;

她的眼里充满泪水。&ldo;我杀了个人。&rdo;

&ldo;要不然他会把你杀死的，&rdo;我劝道，&ldo;这是很正常的。&rdo;

她哭了起来，我把她的头拉到我的胸前。&ldo;安静些，&rdo;我轻轻地说道，一面抚摸着她的头发。&ldo;这是无可奈何的事。&rdo;

她紧紧地贴住我。&ldo;我们到伊基托斯后，我要去忏悔。&rdo;

我感到她的身子暖暖地粘着我的身子。&ldo;随你怎么说都行。&rdo;我说道。

我企图从她这儿脱身，然而她紧紧地抱住我。&ldo;我是个凡人。&rdo;我说道。

&ldo;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rdo;她说道。

&ldo;我告诉过你，你是安杰洛喜欢的姑娘嘛。&rdo;我从她身旁走开，但她抬起头来对着我。我飞快地吻了她一下，然后便往后退了一步。&ldo;我喜欢你。不过我们在做爱之前还有其他事情要干呢。&rdo;

她信心十足地笑了起来。&ldo;你过去和秘鲁少女有过来往吗？&rdo;她开玩笑地问道。

&ldo;没有，&rdo;我微笑着回答道，&ldo;秘鲁的东西我唯一领教过的就是秘鲁蓝丸。&rdo;

&ldo;你会痛快一场。秘鲁少女比秘鲁蓝丸还要迷人。你再也不可能尝到比这更欢快的滋味。&rdo;

我笑了。&ldo;别再说啦。你要把我逼疯了。&rdo;我沿着甲板来到船尾。我打开进入引擎房的小舱门，然后抬起头来对阿尔玛说：&ldo;睁大眼睛，要是有人企图来这儿，你就喊我。我去检查一下引擎。&rdo;

&ldo;行，&rdo;阿尔玛说道。

走下三个台阶便是通入引擎房的梯子，那屋子至多3英尺高。我弯下身来，发现墙边有一只小灯泡。由于灯上没有开关，我便把灯泡旋到插座上，小灯泡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我又转身查看引擎。这是一只简易而老式的双缸哈维斯特牌引擎，原先很可能是安在小型拖拉机上的。它靠用绳索拽动一只飞轮来进行发动，很像船外推进机。引擎的旁边摆着6个一组的12伏汽车蓄电池，在这上面是油箱。我看了下油箱上的刻度，知道里面还贮有一半油。接着我又试了下传动装置，只有两个方向‐‐往前和往后。太简单了，我思忖道‐‐我可以对付。我把灯泡轻轻旋了一下，便爬出了引擎房。

阿尔玛正站在船尾，观察着河湾四周。&ldo;我没有发现任何动静。&rdo;

&ldo;好，&rdo;我说道，&ldo;我认为一切顺利。我会操纵这引擎，驾驶这艘船该是件容易事。&rdo;

&ldo;行啊，&rdo;她回答说，&ldo;但是你是否知道我们要上哪儿？&rdo;

&ldo;伊基托斯在下游。&rdo;我说道。

&ldo;真不赖，&rdo;她挖苦地说道，&ldo;可是你对那儿的滨水区了解吗？哪些码头安全？哪些码头有危险？&rdo;

我望着她。&ldo;你对伊基托斯一点儿也不熟悉吗？&rdo;

&ldo;我从来没到过那儿，&rdo;她回答说，&ldo;我干吗应当熟悉呢？那个地方糟透了。在利马，除了做生意，没人会到那儿去。我曾对你说过，那儿都是高山，因此没有道路与外界相连。你可以乘飞机或坐船从巴西和哥伦比亚到达那儿，但是我从来没有什么理由要上那儿。&rdo;

&ldo;安杰洛曾安排我们乘飞机离开那儿，&rdo;我说道，&ldo;他有熟人。&rdo;

&ldo;你认识那个熟人吗？&rdo;阿尔玛问道。

&ldo;不认识，&rdo;我说道，&ldo;不过，我们一进城，我想我们就能认出他来。&rdo;

她沉默了一会儿。&ldo;你不了解秘鲁，&rdo;她说道，&ldo;伊基托斯是个粗野的城市，你还没来得及掌握他们，他们早就掌握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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