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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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卡伦躺在车库灰色的水泥地上，吓得发抖;祖父握着水管一来一回，频频往她身上浇水。他拿水冲她大腿，肚子也溅到了。水冷得令她尖叫，但祖父瞪她的眼神足以令她呆住，立刻安静下来。他将水管放在地上，双手分开她的腿。他把水管头放在她胯间，正准水柱。

&ldo;不要动，&rdo;祖父咆哮。他用手指拉开她的泳衣。&ldo;我要把沙子全部冲干净，&rdo;他又说了一遍。卡伦紧紧闭上眼睛。他把水管头对准了她的下身，卡伦感觉到痛，体内有一股冷热交错的压力。她想尖叫，但她叫不出声。祖父移开水管头，将泳衣移回原处，然后站起身。&ldo;好了，&rdo;他说，&ldo;都清干净了。咱们去吃点冰淇淋吧。&rdo;

卡伦摇摇晃晃爬起来，走向汽车。祖父抓住她的手，走在她旁边。他们去了第51街和戴蒙街交叉处的&ldo;冰口味&rdo;冰淇淋店。回家路上，她坐在前座，一小口一小口舔着她的香草甜筒。

等红灯时，祖父低头看着她。&ldo;不准滴下来。&rdo;他边说边戳她肋骨。卡伦紧紧抓着甜筒，但祖父又戳她，这次左右开弓。&ldo;不准滴下来。&rdo;卡伦扭个不停，七手八脚护着她的甜筒，但冰淇淋整个掉在她的大腿上。

&ldo;看你干的好事!&rdo;卡伦感觉冷冷的冰淇淋逐渐在她腿上融化。她看着他，等他打她。他用右手将冰淇淋抹在卡伦腿上、肚子上、大腿之间。卡伦松了口气又觉得恶心。回到家，祖父牵起她的手，领她往后院走去。

&ldo;咱们又得再清一次了。&rdo;他捡起水管说。

故事结束，卡伦垂下头哭了起来。我等待她平复情绪。

&ldo;怎么啦?&rdo;我问。

&ldo;你一定觉得我很恶心，&rdo;她说。

&ldo;为何这么说?&rdo;

&ldo;我觉得好脏，&rdo;她说。

&ldo;我能了解这件事给你的感觉，&rdo;我说。卡伦仍在哭。但我并非真的了解，我怎么可能了解?通常，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好的响应是尽可能体会、理解当事者的心情。

&ldo;我看我们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下次就从今天结束的地方开始吧。&rdo;

※※※※

卡伦湿淋淋地走进我的办公室。她把皮包夹在腋下，像名美式足球中卫。时间是1991年6月底，从面向公园的窗户望出去，外头正下着滂沱大雨。她朝我迅速点点头，快步移向座位。

&ldo;过去两个礼拜，我随身携带那些子弹，&rdo;她边说边抓起腿上的皮包。&ldo;我每次都想把子弹交给你，却没有一次做到。我不确定我今天会不会这样做。&rdo;

&ldo;在我听来，好像部分的你是真的想把子弹给我，否则你不会把它们带来，还特地告诉我，&rdo;我说。我得很小心地问，不能太直接，我必须让她觉得，把子弹给我完全是她的主意。

卡伦的态度犹豫不决，眼神不时向两旁游移，而我只能等待。最后她垂下视线，手伸进皮包摸出一只塑料盒，里头大约有200枚022口径手枪的子弹。她看着弹盒好一阵子，然后把它交给我。我接过弹盒，放在旁边的桌上。

&ldo;你还有别的东西要给我吗?&rdo;我问。她猛然抬头，两眼大睁，接着又低头沉思好一会儿。她再度将手伸进皮包，迟疑了几秒，然后掏出一把有刮胡刀片的折叠小刀。她把刀握在手里，仿佛在回忆什么;几分钟后，她伸出手，将小刀递给我，仿佛她刚把自己的生命交到我手中。

&ldo;还有吗?&rdo;我问。她没抬头看我，迅速摇了两次头。&ldo;我必须确定你手上没有能伤害你的东西，这很重要，&rdo;我说。

&ldo;可是，没有东西伤不了我，&rdo;她回答。

&ldo;你的意思是?&rdo;现在大吃一惊的换成我了。

&ldo;没有东西伤不了我，&rdo;她又说了一遍，好像我第一次没听清楚似的。

&ldo;我不明白，&rdo;我说‐‐她心里显然有事。卡伦低下头，轻声说道，&ldo;我父亲曾用各种东西伤害我，&rdo;她说。&ldo;他喜欢拿东西塞进我身体里，什么都有。&rdo;

&ldo;我懂了。&rdo;卡伦没再多说，我也不想逼她说出更多细节。她才刚开始告诉我她曾经历过的恐怖事情，所以我必须做她的最佳听众，不打断她说话，让她畅所欲言。我必须让她感觉到我对她的接纳，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破坏我们的关系。

第一部苟且偷生父亲被捕（1）

卡伦自觉跟我越来越亲近，但她也因此吓坏了。她越是信任我，长久以来深锁内心的秘密就泄露得越多，有时速度快得超出我们俩的控制。从她在每次就诊之间写给我的字条看来，这些被唤醒的记忆似乎越来越令她困扰。

1991年7月24日

我很伤心。我想起我的朋友珍妮，还有新朋友塔米。我很嫉妒她们。原因并非她们与医生的关系良好，而是她们的医生会拥抱她们。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这件事生气，我以为自己再也不想被别人碰了。我经常幻想你会拥抱我。

1991年8月1日

昨晚，我梦见我在游泳池里溺水了。一只男人的手从水面下托住我的头。他用左手，手指戴着金戒指。这个梦我已做过好多次，但我头一次记得自己看见戒指。

1991年8月3日

昨天晚上，我不断想起一些童年的生活片段。我想起祖父侵犯我之后，我把染血的内裤藏在某个地方，结果被祖母发现了。那时我大概8岁。我把内裤藏在碎布盒里，祖母问我为何把裤子放进去。她以为我对自己初经来潮感到难为情。只不过事发三年后，我才真的初经来潮。祖母把内裤扔了，往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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