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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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杀杀杀（第2页）

轿中人补充道：“如实说来。”

“回爷的话，那琉球使者说，依照大明朝贡旧制，琉球国是两年一贡，他们希望改为一年一贡。然而我朝礼官认为此举既增加远国疲劳，又对中国无利，所以都不准许。他们希望爷能从中运作一番……”

“让我看看这鸡长得怎样？”

他们立刻揭开笼子上的盖头，站着的人接了过去，递上。轿中人掀起帘角看。

“只要这鸡能让皇上高兴，事就成了。”

…………………………

今天是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

站着的人看向远处的天空，有无数的烟花在燃放，在逝去，像生命一样。

今天晚上，他有一个朋友死掉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对面走来，斗篷和披风将他遮掩地很严密，好像他的身上有许多不能说的秘密，只见他直接跪在轿子前。

“孩儿，拜见义父。”

“起来吧，”轿中人咳嗽了几声，问道：

“少林寺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呢？”

“孩儿，暗杀失败了，请义父责罚。”

跪着的人伏在地上，站着的人暗想比义父年龄小的义子是不多的，听他的声音大约二十三四岁吧。这是名副其实的义子。

“理解，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我，他是被许多武林高手救走的。”

“高手？还是武林高手？”

“是。”

“除了你，江湖上还有胜过你的高手？”

“强中更有强中手，江湖就是这样。”

“王明，”轿中人冷冷说道：“你不会是想做吕布吧？你觉得我是丁原还是董卓？”

“孩儿活在世上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心竭力报答义父的再造恩情，此外别无想法。”

“哈哈哈！你放心，”轿中人说道：

“我大明朝没有董卓，你也不是甘于做家奴的人。天下是皇帝的天下，国家是皇帝的国家。我和你，以及这天下所有人都是陛下的臣民。做臣子的，自当报效国家，不能对不起陛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自古江山热闹，英雄出少年，可人生能有几个春秋？自古只有纲常不朽。生而为人有君臣有父子，可谓古今不可亡的道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一切纲常的纲常，你要知道没有国，哪有家？没有君父，哪来义父？”

神秘人，被叫做王明的他说道：

“孩儿铭记义父的教诲。”

轿中人喝茶，想了想，然后说道：

“有人说你投靠我的门下，是为了义气而来，以后总有一天会为了义气而去，你觉得呢？昨儿我看到句诗，‘莫遣花飞江上去，残红易逐水东流’，你知道这是谁的诗吗？”

“是，是……”

“残红和尚，这是于谦的诗！”轿中人静静笑道，“说到英宗时期的那些人物，我最仰慕的就是王振先生，他是真的精忠报国。”

“如果义父不喜欢，孩儿现在就改。”

“其实也无妨碍，不用改。我只希望你不要学他犯糊涂，名声终归是虚无。天子置公卿辅弼之臣，治理天下百姓，而禄蠹们不思报效君父的恩情，只顾他自己邀买名声，将来青史名册上置君父于何地？你说呢！”

站着的人心下暗道：“你称人禄蠹，而蒋钦等辈称你为蠹国之贼也。绝配了！”

只听轿中人叹了口气，喃喃道：

“这些糊涂虫哪里知道世上有些事情，对得起百姓却对不起大明。一旦做了，便是伤害大明天下，也就辜负了天恩负了陛下。”

“百姓和大明比起来，哪个更大呢？读书人都知道民惟邦本的道理，当然我也知道百姓很大，但天大地大都没有皇帝大，没有咱们的皇上大。没有君父，哪来我们？”

又被叫做残红和尚的神秘人说道：

“君父是万岁爷，义父是千岁爷。凡是对君父有利的，就是对义父有利。凡是对义父不利的，就是对君父不利。”

颇识字书，略知古今的轿中人说道：

“我为天下计，岂惜小民哉！虽然岁月无情人自老，但有些人还是死掉最好。现在的江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这是皇上最不喜欢的。没有打打杀杀，还是江湖吗？”

站着的人看跪着的人好像看见了尸体。

冷冷的，冷冷的风在吹。心口发凉，芒刺在背。额上的汗一直流到耳朵旁，一直流到地上。杀，杀，杀！头晕乎乎的不像样。

“你不是最喜欢鲜血吗？去吧！”

“是，义父。”

看着离去的背影，轿中人喃喃道：

“哈哈，让李家的人杀李家的人，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呀！我不禁感动地想流泪呢！”

“果然是好棋，好计，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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