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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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杀杀杀（第1页）

话说白发老人制止了一场红与黑的江湖闹剧以后，他又喝了两口酒，缓缓说道：

“天地如此辽阔，处处都是容身之处，大丈夫无论生死，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他晃了晃酒瓶，还剩一点点，笑道：

“朋友，你来晚了！这里没有你的酒，想喝酒的话，请你到别处去吧。如果你是来寻仇的话，就只能我走了，否则你会没命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从另一片屋顶上慢慢走过来，每动一拐，每动一脚，总给人一种要踩踏的力量，然而他的脚下静得没有一丁点声音，如同风走在海绵上。

“唉！”拄拐老人摇了摇头，叹息道：

“没想到过去那个杀人无数的死阎王张老三，这两年来竟然换了副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一个活菩萨呢！唉，好怀念以前那个杀了我师父全家，剁了我一条腿的张老三啊！自从做了人间的活菩萨，请问你的杀人功夫可还有长进？没有吧。这场龟兔赛跑的比赛，乌龟赢了，你输了。我至少可以在下下个月就能杀死你，将你碎尸万段。”

张老三晃了晃空酒瓶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道：“王老虎，抱歉，今晚我可没空陪你玩耍了。想看烟花，自己去吧！想要报仇，以后再说吧。”

说着，他蓦地转身跳下屋顶，仿佛翩翩起舞的落叶，然后如猎豹般向远处奔去，最后不知所向，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王老虎说道：“呵，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以死，也必须死，但只能死在我的手里。”说着，他也跟着去了。

“只有我可以杀死你。”

…………………………

阴暗的巷子。很多人，也很静。

空地上停放着一顶轿子，附近都是带刀的护卫，他们的衣服黑得已经看不清是怎样的款式了，唯一确定的是，不是夜行衣。

在轿子前躺着一个人，站着一个人。

站着的人低头侧耳，小心翼翼地，随时等候着轿中人的吩咐。躺着的人蜷曲着被五花大绑的身体，估计是跪着的时候被踹倒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衣服都烂在肉里了。

这两个人，他们都是太监。

轿中人漱了口茶，说道：

“不要忘了！以前你伙同文官们，写匿名举报信给皇上看，那次我可是饶恕了你。现在你怎么又勾结武林想要暗杀我呢？”

站着的人紧张地听着轿中人的训话。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躺在地上的人张开干裂的嘴唇，拼尽力气抬头说道：“以身许国，何事不可为！”

“呦呦呦，你还知道岳王爷的话？”

“唉，”站着的人心里暗叹道。

“可笑，可笑！”轿中人摇了摇头，冷笑道：“在世人眼中，你就是个阉人！懂吗？”

躺着的人听了，艰难地闭起眼睛，他没有力气说话了，他渐渐地感受不到身体的苦痛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然而，他自己呢？他问自己的心：

我，这辈子活得怎么样？

他，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和他的事迹，必将永远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永远不为人所知，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但他觉得自己是活过了。

现在他感到满足，虽然人生有遗憾。

他不再说话了。

他也不让他再说话了。

还在地上站着的人，不忍他再忍受命运所施加的苦难，无尽的煎熬，于是向轿中人请示怎么处置他，只听冷冷的声音说道：

“杀！”

…………………………

黑暗中有五个太监，欢欢喜喜但前后有序的走向轿中人，其中一个捧着笼子，于是他就成了另外四个人的中心，生怕他有什么散失，个个都尽心地护着他安全。

“千岁爷，人来了。”

站着的人对轿中人禀报道。

他们齐刷刷磕头说道。

“奴婢们给千岁爷磕头了。”

“这次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呀？”

“是，是……”

另一个嫌他不中用，抢说道：

“爷，是琉球国的秧儿鸡，可爱极了。”

“琉球国？”

“是的，爷。”

“不知这琉球国在何处？与我国是否有旱路可通？与日本国距离多远？”

“禀告爷，琉球国和日本国都是岛国，也都在东海波涛上。据琉球使者说，琉球自古不与中国交通，洪武年间始有往来。……”

“行了，这琉球使者还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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