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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可知是何事?”
公公凑近一步小声道:“安定侯。”
淳王再问,公公借口不知未再多透露。
淳王忐忑不安。刚刚寿王的言行,让他不由猜想,陛下知道了他的心思,这件事没有瞒住。
到了大殿中,陛下便问及皇后寿诞请各位王公大臣的妻女可有她要寻的人。
此事在皇后寿诞之前,陛下是知晓的,此刻自然是要询问结果。
“许是哪位小官之女。”淳王遮掩。
“哦?”皇帝目光犀利瞟了他一眼,挥手摒退宫人,“朕听闻,你近日对安定侯关注颇多,皇后寿诞你在花池也注意了慕家女许久。”
淳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
“当时与郑尚书之女在一处的的确是慕家女。”他再次转移话题重点。
皇帝目光更加凌厉,直直钉在淳王身上,如面前悬着两把剑,令他不敢抬眼。
“朕听贵妃说了那位慕家女,与你倒是般配,朕属意给你们赐婚。”
淳王如遭雷击,抬首瞪着皇帝。
好一阵才回过神,慌忙跪下回禀:“儿臣无心慕家女,父皇明鉴。”
“无心?”皇帝冷笑,从矮榻上起身,绕过面前御案,“无心甚好。”皇帝走上前将淳王扶起,望着他惶恐恭谨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最近安定侯不安稳,影卫军似乎有所动作,朕需要安定侯安稳。”
淳王垂首听着,越听越慌。
“你从小聪颖孝顺,朕需要你为君父分忧。”
所谓分忧,就是娶慕家女,表面亲近拉拢安定侯,暗中探知影卫军,然后再除掉安定侯。
从小长这么大,他一直都是父亲手中的一颗棋子,为了皇权可以把他的一切牺牲掉,他的喜好从来都不重要。
若父亲真的如愿了,安定侯的结局就是他的参照。
“父皇就不怕儿臣……动别的心思?”他盯着皇帝的眼睛问。
安定侯当年可以助他登上皇位,如今助一个皇子上位容易太多。
皇帝愣了下,继而笑道:“朕信你。”
淳王沉默须臾,内心自嘲,皇帝从来谁都不信,只是拿捏了他的软肋,知道他有心也不敢。
他躬身道:“儿臣多谢父皇信任,能够为父皇分忧,是儿臣之幸。”
从皇帝的大殿离开,淳王没有去司署直接回王府。
马车再次绕行经过安定侯府门前,淳王依旧透过车窗缝隙瞧去,正看见一个儿郎跳下马朝府中去,他一眼认出来是当日莲园内陪着慕青玉的少年。
这几日淳王私下着人了解慕青玉时,顺便也查了慕彧,查到的消息是慕彧乃慕青松公子的护卫。
这会儿瞧见守卫对慕彧抱拳施礼,淳王不信他只有此身份。
马车渐渐驶远,他脑海中那根弦慢慢拉紧。
*
慕彧来到府中操练场,几位影卫正陪慕青松练枪,过了几十招后,慕青松停下来,将银枪丢给影卫走到廊中歇息。
“回来了。”慕青松灌了几口凉茶。
“是,这次查到的消息并不乐观。”慕彧跟着慕青松在石桌边坐下,“郦国派使节出使襄国,带去了大量的美人、财宝,听闻还有一件国宝,具体是何物还未有查出。”
“郦国是诱襄国那个贪色的国君借兵或者干脆与他联手对我熙国出兵。”
“郦国先国君死在陛下之手,郦国对我熙国恨之入骨,早有报仇雪恨之心,这么多年郦国休养生息,新君羽翼日渐丰满,此次必然是此用意。镇守边关的卫将军暗中派人劫掠,奈何郦国早有准备,劫掠失败,消息最迟天黑前就能够传到宫里。”
慕青松搓着手指,心中焦虑。
“父亲知道此消息了吗?”
“家父已经派人给侯爷传信了。”
慕青松沉思片刻道:“这段时间陛下对我侯府盯得更紧,此消息也只能知而不报,待卫将军那边消息传入宫吧。但我们要提前做准备,若不能阻止郦、襄两国联合,这场仗是要打的,影卫军那边……”
慕青松怅惘长叹。
慕彧苦笑:“公子不必多虑,慕彧明白。”
慕青松拍了下他的手臂以示安慰,转开话题道:“你这么些天没回来,青玉可是念叨你很多回了,今早还跑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可等你等急了。”
啊?
慕青玉一直不怎么待见他,自从提及婚事后,他没几日就离京了,不知慕青玉对于这桩婚事是什么态度。
念叨他莫不是心里不满这桩婚事要找他茬吧?
“现在我这边也没事,你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很高兴。”慕青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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