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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观走到胥青玉身边,“今年的雪很诡异,恐是不祥之兆。”
“不详?”胥青玉看着天空中一团团雪花,不到天黑,学就能够有一尺后。
她沉思了许久,回头看如观,“因为我们违背了天意?所以神明来惩罚我们?惩罚雪域?”
她心中愧疚不安。
如观笑道:“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神明,能够左右整个雪域了?我们只是一介凡人,没那么大的能耐,你别多想,这一切与我们无关。”
胥青玉望着雪一点点积厚,越来越不安。
“我们是要被困在这里了。”
大雪封路,他们连寺庙的门都出不去,更别说离开雪域前往中原。从镇子上换来的食物也只够几日。
如观心中也为此担忧,帮胥青玉紧了紧斗篷,劝道:“天象诡异,看着还要起风,进去吧,别受了寒。”
胥青玉应了声,坐在火堆旁,忍不住回头望着窗外不断飘下来的雪花,心中焦虑。
天黑之时刮起了风,风越刮越大,风声呜呜呼啸,如鬼哭狼嚎,瘆人心寒。
尽管殿门紧闭,还是感到四面来风,殿内火堆上的火苗被吹得四下乱窜。
他们移到殿后才好一些。火堆烧得很旺,两人在旁边的草垫上勉强睡下。
翌日清早,风停了,雪也停了,殿门外的积雪已经三尺后,到了胥青玉的腰际,连铲雪都没办法铲。天还是灰蒙蒙的,似乎这一场雪还没有结束。
拴在前殿柱子上的马也冻得萎靡。
“我们还能够离开这儿吗?”胥青玉问。
如观肯定地点头:“能!”
当夜只是细碎的雪花,寒风呜咽骇人,天气更冷,空旷的大殿内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裹在身上御寒,只能够不断续火取暖。
胥青玉冷得厉害,如观将自己的披风也给她裹紧,又多生了一堆火,她才感到暖和些。
第五日,他们的干粮已经彻底没了,只能够打那匹已经冻死的马儿主意。
恰是这一日他们听到了外面有声音,来者是官兵。自他们逃跑之后,朝廷大力搜捕,冒着严寒风雪将附近能够搜查的地方全都搜查,从镇子上打听到了这里,搜寻过来。
胥青玉拉着如观,她清楚今天是逃不掉了,她也不想逃了,结局无非都是死。
她目光平静看着如观。
如观满眼都是不甘,他不愿这一世让老天遂愿,可他无力与这么多的官兵相抗。
被带回寒城,他们被关进大牢,牢房阴冷如冰窖,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从每一个毛孔渗进骨子里,冻得人浑身颤抖,牙齿打架,舌头打结。
挨了一夜,天明听到胥青玉被宣长老带回长老院,同时也听到朝中消息,陛下连夜下旨要将他赐死以消天怒,消除这场诡异的雪灾,皇后前去求情在御阶前跪了半夜,直到冻得昏过去。
今早刚醒来,不顾身体虚弱私闯早朝大殿去为他求情,陛下最后松口,将他交给护国寺,于佛前杖刑五十,若能活,便是神佛庇佑,此天灾与他无关,不再追究;若是行刑中毙命,乃是天命不可违。
如观听到这个消息,冷冷地笑了几声,随后便是大声狂笑。官兵以为他被吓疯了,没敢多留他,立即将其移交给护国寺。
方丈看到他满眼悲痛,走上来想说什么,最后咽了下去。
如观平静地对方丈道:“我会活下来。”
为了胥青玉,他也要挺过来。
当佛杖一杖一杖打下来,他感到自己的全身骨头都被敲碎,五脏六腑已经震碎,体内的血涌上来,顺着嘴角滴在地上。
佛杖不及城阳门外侍卫手中的木杖,每一杖都要不了他的命,却是一点点在消耗他的生命。
他疼到后面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一下一下的重击。
意识开始慢慢模糊,他死死咬着牙撑着,告诉自己不能够昏过去,他一定要活下来。
当最后一杖结束,他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整个人瘫软在长凳上,他熬过去了,他活下来了。
方丈立即让人将他抬回禅房,监刑的公公慢悠悠地从廊下走过来,冷笑着道:“法师也是命大。”
“圣女如何?”
公公挺直腰板,叹了声,挤出一副伤感神情:“她犯了禁忌,罪该万死,今早陛下已经赐下鸩酒,这会儿怕是……”公公冷笑,“若非你撺掇,圣女何至于此?”
如观一口血再次涌上心头,哇地一口喷了出来,整个人从长凳上摔在地上。他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下半截身子丝毫没有力气,只能一点点向前爬。
方丈看着心痛,去劝他,他不听。
沾满鲜血的双手一点点抠着青石板,撑着身子,拼尽全力朝前挪,他要离开护国寺,他要去见青玉。
用尽力气,他也没有爬出两步远,意识已经陷入混沌,他听到青玉的笑声,甚至看到了青玉头戴花冠满脸带笑朝自己跑来,她的手中正拉着一只风筝。
风筝在她身后,好像在追着她跑。
她冲他喊:“阿钰,我们一起放风筝吧!”
“好。”
佛殿前的人看到如观法师闭上眼时,侧着脸,眼睛望着明晃晃的太阳,脸上洋溢着无可比拟的幸福笑意。
第94章禁忌-1
卜青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颠簸的马车中,身下是厚厚的兽皮垫子,身上盖着毛毯,角落里的小暖炉还在烧着,车内热气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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