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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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我们开到司令部驻地，大尉下令整队。全体都跳下卡车排好队，我站在最后一个。姑娘们都带着行装，而我啥都没有。因为我是突然跑出来的，所以什么东西都没带。头上扎着的也不是头巾，而是妈妈的‐件短衫。舒拉把她的吉他塞给了我：&lso;拿着，不然你手里什么都没有……&rso;&ldo;参谋长从司令部里走了出来，大尉上前去向他报告：

&ldo;&lso;中校同志！十二名前来服役的姑娘听候您命令！&rso;&ldo;中校看了看我们的队伍，说：

&ldo;&lso;可是这里并不是十二名姑娘，而是整整十三名。&rso;&ldo;大尉还是坚持己见：

&ldo;&lso;不，是十二名，中校同志。&rso;他绝对相信是十二名女兵。可是他转身一瞧，立刻向我走来；&lso;你是打哪儿钻出来的。&rso;&ldo;我说：

&ldo;&lso;我是来打仗的，大尉同志。&rso;

&ldo;&lso;你给我站出来！&rso;

&ldo;&lso;我是和女友们一道来的……&rso;

&ldo;&lso;你要是和女友一起参加舞会，就‐起参加好了。可这里是战场……给我走近些！&rso;&ldo;我妈吗的短衫还扎在头上呢，我就这样朝大尉走过去，向他出示了救护班的证明书，请求道：

&ldo;&lso;您不用怀疑，叔叔，我是有力气的，我做过护士工作，我还献过血呢……您行行好吧……&rso;&ldo;两位首长都看了我的所有证件。最后中校还是命令：

&ldo;把她送回家去，搭最早的便车！&rso;

&ldo;在汽车还没来时，他们决定把我暂时放在卫生排。我坐在卫生排里，做着纱布棉球，只要一看到有汽车到司令部来，我马上就溜进树林。在那里呆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等汽车开走了，我再回来……

&ldo;这样过了三天，我们营投入了战斗。我们三十二坦克旅第一坦克营……全体出动去作战了，我就在掩蔽部内做接纳伤员的准备。半个小时不到，伤员就开始送回来了……还有牺牲的人……这次战斗中我们的一个姑娘也牺牲了。这下倒好，大家早把我忘在脑后了，他们对我的存在已习惯了。指挥员们甚至已想不起我是怎么回事了……

&ldo;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得有军装穿啊。上面只发给我们每人一个背囊，好让我们放放私人物品。背囊是新的，于是我把收口的绳子剪断，把袋底拆开，套在身上，就成了一条军裙……我又找来了一件不很破的套头服，腰里系上一条皮带。我决定去向姑娘们炫耀一番。可是，我刚扭着腰肢在她们面前走了几圈，准尉司务长到我们掩蔽部来了，后面跟着参谋长。

&ldo;司务长大喝一声：

&ldo;&lso;立正‐‐！&rso;

&ldo;中校走了进来，司务长向他报告：

&ldo;&lso;报告中校同志！姑娘们中间出现严重事故：我发给她们背囊，让她们放私人物品，可是她们却把自己套进去了！&rso;&ldo;参谋长一下子认出了我：

&ldo;&lso;哦，你还在这里呀，你这小兔子！那么这样吧，准尉，发给姑娘们全套服装就是了。&rso;&ldo;至于要我搭便车离开前线一事，早就没人提了。给我们发了全套军服。坦克兵有帆布裤，膝盖上还缝有垫布，而给我们发的却是薄工作服，象是印花布那种料子。土地里有一半儿是金属碎片，石头也全都翻了出来。所以没过多久，我们浑身又破破烂烂的了。因为我们不是坐在坦克车里，而是在地上爬来爬去。坦克常常起火燃烧，坦克手就是活下来，身上也被烧伤了。我们也会烧伤的，因为要钻到火里去，要往外背浑身着火的人。从舱口往外背一个人很困难，特别是炮塔射手。

&ldo;我们都是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就到部队来的，所以对于什么军衔是什么官儿，一无所知。司务长一个劲儿向我们灌输说，现在你们是真正的军人了，应该向任何军街比你高的人敬礼，走路要挺胸昂头，大衣要扣好纽扣。

&ldo;可是那些男兵呢?见我们都是些黄毛丫头，便总爱拿我们开玩笑。有一次，卫生排派我去打开水。我到了炊事员那儿，他打量着我说：

&ldo;&lso;你来干什么?&rso;

&ldo;我答道：

&ldo;&lso;打开、开水。&rso;

&ldo;&lso;水没烧。&rso;

&ldo;&lso;为什么?&rso;

&ldo;&lso;炊事员们还在锅里洗澡。现在先洗澡，然后用锅烧开水……&rso;&ldo;我信以为真，提起水桶往回走。迎面遇到了医生：

&ldo;&lso;你怎么空手回来了?&rso;

&ldo;我回答说：

&ldo;&lso;炊事员们在锅里洗澡呢，水还没烧。&rso;

&ldo;医生搔搔后脑勺，问：

&ldo;&lso;哪有炊事员在锅里洗澡的?&rso;

&ldo;他带着我转回去，狠狠教训了那个炊事员一顿，给我灌了满满两桶开水。

&ldo;我提着开水桶，迎面又碰上了政治部主任和旅长。我立刻想起来，上级教我们要向每个军官行礼，因为我是列兵。可现在来了两位军官，我该怎么同时向他们两人敬礼呢？我‐边走一边想。等走到跟前，我放下水桶，两只手同时举到帽檐上，分别向他们两人行礼。他们正走着本来没注意我，这时却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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