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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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张氏垂着眼皮，并不回答。

雪茶立刻狐假虎威地说道：&ldo;你、你还不立刻答应皇上，是不是你吹的？&rdo;

因见张氏不言语，雪茶又对赵踞道：&ldo;皇上，笛子在她手里，当然是她吹的，奴婢看吹的也不怎么样。&rdo;

赵踞的牙关紧紧一咬，正欲转身，突然看见其中一名废妃身上穿着的棉衣。

他皱了皱眉，眼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ldo;你身上穿的……是哪里来的？&rdo;

与此同时，少年飞快地扫了一圈，即刻发现了在场好几个人身上都穿着有些眼熟的衣袍。

赵踞有些震惊，目光转来转去，最终落在了鹿仙草的身上：&ldo;她们穿的是什么！&rdo;

小鹿低着头说道：&ldo;回皇上，因为天冷，有几个人都冻病倒了，是我、奴婢从紫麟宫里拿了几件不用的衣物。&rdo;

&ldo;谁许你这样做？&rdo;少年的声音里惊怒已经很明显了。

小鹿道：&ldo;反正都是不要的东西了……&rdo;

&ldo;闭嘴！&rdo;赵踞气的脸色发白，&ldo;朕没有吩咐，你竟敢自作主张？&rdo;

雪茶不失时机地补上说：&ldo;进了冷宫你还这么不老实，皇上，这次千万别饶了她！&rdo;

小鹿歪头看了一眼赵踞，终于躬身说道：&ldo;皇上，这里缺衣少食的，月前因为冻饿已经有两位娘娘相继身故了……奴婢、只是觉着太妃娘娘的故衣若能够为还活着的人挡风御寒，也算是一件功德，所以才自作主张的，请皇上恕罪。&rdo;

赵踞虽然面带怒色，可目光所及，打量着眼前这些形貌骇人的女子，却反常地没有出声。

雪茶有些吃不准少年皇帝的心理，一时也不敢嚼口。

&ldo;你，以后如果还这么自以为是，别怪朕饶不了你。&rdo;终于，皇帝沉沉地开口，他说完这句后，又看一眼手拿笛子的张氏，转身要走。

雪茶在后向着小鹿一指：&ldo;听见没有？这次便宜你了！&rdo;

赵踞迈步出门，将下台阶的时候，他又转头对门边太监道：&ldo;以后吩咐御膳房，别少了这里的吃食……&rdo;

太监很震惊，跪地领命：&ldo;是。&rdo;

赵踞却又回头看了鹿仙草一眼：&ldo;就是不许给她。&rdo;

雪茶露出笑容：&ldo;听见了没有？&rdo;

少年皇帝一行人去后，小鹿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着废后张氏，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在皇帝踢门的时候，她正不知如何是好，不料身边的一名疯疯癫癫的废妃突然俯身把地上的笛子捡了起来。

与此同时，坐在屋檐下的张氏抬手一招，那废妃想也不想，即刻跑到了张氏身边儿，将笛子交给了她。

就在张氏手握笛子的瞬间，冷宫的大门给打开了。

小鹿看着张氏，对方却抬头望着头顶有些阴沉的天色，脸上浮出一种类似惘然的表情，好像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ldo;假如本宫的彤儿还活着的话……&rdo;张氏喃喃低语了声，手里握着那根竹笛，突然又放声大哭起来。

次日，冷宫看门的太监将门打开，把鹿仙草叫到跟前儿：&ldo;小鹿姑姑，皇上吩咐，让您去御膳房给各位……拿吃食，皇恩浩荡，您且去吧？&rdo;

小鹿道：&ldo;多谢多谢。&rdo;

另一个太监似笑非笑地说：&ldo;小鹿姑姑，皇上还特意交代了没有您的份儿，您可记得路上别偷吃呀。&rdo;

小鹿正气凛然道：&ldo;那是当然，我从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径。&rdo;

御膳房向来是宫内最炙手可热人人向往的地方，对仙草而言自然是轻车熟路。

沿着宫墙而行，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嗅到了一股香气若隐若现。

&ldo;好香，&rdo;小鹿掀动鼻子，&ldo;这闻起来好像是佛跳墙。&rdo;

喃喃低语了一句，双腿却已经情不自禁地往前快跑了起来，虽然知道这种好东西是轮不到冷宫享用的，但就算是多闻一闻也是好的。

御膳房内当差的众人显然对鹿姑姑也并不陌生，见她来了，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有小太监迎着说道：&ldo;姑姑是来拿冷宫的餐饭？请跟我来。&rdo;

小鹿一边随着他走，一边扭头向着佛跳墙的味道传来的方向不停地嗅着：&ldo;这道菜是谁要的？&rdo;

那小太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佛跳墙。

&ldo;这是皇上孝心，特意命做了进献给太后的。&rdo;小太监回答，看她跟狗似的嗅个不停，不由笑道：&ldo;是不是极香？毕竟都是用的名贵的材料，什么鱼胶，瑶柱，鲍参翅肚……那叫一个齐全，鹿姑姑也想吃吗？可惜了，若是徐太妃娘娘还在的时候，自然是可以可着劲儿吃的。&rdo;

小鹿说道：&ldo;香是很香了，只不过里头多了点东西，只怕太后不爱吃。&rdo;

头前的太监吃了一惊：&ldo;这是什么话？掌勺的可是咱们御膳房的首席王御厨，这也是他最拿手的菜了，你小心给他听见了不高兴，何必惹祸上身呢？快别说了。&rdo;

小鹿不由叹气：&ldo;唉，不听我的话你是要吃亏的。&rdo;

小太监把给冷宫的两个食盒提了，交给小鹿，又说道：&ldo;还有两个呢，姑姑没带帮手的话恐怕要多走几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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