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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求助的消息还发了一份到宫里,萧颂先是派人前往,随后换了便装,打算亲自过去看看情况。
萧长泽就是这时来的。
萧颂眼皮一跳,知道他这个老三不好搞,没想到他这就从老二手底下逃出来了。
从萧长容领旨去赐婚到现在过去有一个时辰吗?
内侍总管刘康还在一旁拦着,他也是萧颂身边的老人了,从小看着几位皇子长大,早上赐婚诏书下来,这位祖宗现在出现在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他是真怕这位横冲直撞的再给惹出来个半年禁闭来,急得直跺脚,“殿下您先等通传您等等您……”
萧颂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刘康退下,给萧长泽留了一个“您可悠着点”的眼神。
萧长泽跪地,行大礼问安:“好些日子没见着父皇了,实在是思念,特来给父皇请安,父皇近来身体无恙吧?”
萧颂气笑了,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姿态摆得倒是好,跪的端端正正,上来就问他有病没病。
“你二哥呢?”
萧长泽装傻:“不知道啊,在军营吧。”
萧颂:“朕不是让他去你那宣诏?”
萧长泽:“宣完了。”
两人对视。
跪在地上的萧长泽率先发难:“儿臣无过无错,父皇何故关我?”
他都找来了,萧颂便也不跟他兜圈子,在龙塌上坐了下来,似与朝臣议事般公事公办,郑重开口:“这门婚事,你意下如何?”
萧长泽:“父皇赐婚的旨意已经传遍帝都,现在才来问儿臣意下如何吗?”
萧颂不为所动:“皇命君恩,你可要抗旨?”
萧长泽并不与他对驳,垂下头,语气微不可察的低落,“父皇禁闭儿臣半年时,也曾亲口应允过,未来会尊重儿臣的意愿,为儿臣选一门满意的婚事。”
萧颂当年生气他自作主张搅黄几门婚事,但也明白他是内心抗拒,萧长容将人关起来后,他与萧长泽有过促膝长谈,确实应下过。
时过境迁,如今他这个自诩一言九鼎的君父却要毁诺了。
本以为他逃出府又闯进宫是为了大闹一场质问他,谁想到向来顽劣的孩子跪在地上,只是默默倾诉委屈,此情此景,再严厉的父亲都会忍不住心软。
所有孩子里,萧长泽最是那个从小无法无天的,恰恰说明萧颂对他的宠爱只多不少。
知子莫若父,萧长泽并非不懂事,他是太懂事了。
当年先皇后去世,都道月妃宠冠六宫,前朝后宫背地里都在议论太子之位会否易主,本就不算勤勉的萧长泽开始成日跑到太子东宫去玩,爬假山上屋顶,下湖捉鱼,泥塘里打滚,玩累了就趴在太子哥哥的膝头呼呼大睡,哪有一点可能的太子模样,倒是衬得太子更加端庄稳重。
思及往事,萧颂从龙榻上起来,走近蹲下身来,哄孩子一般,“你可见过仙族族长?”
萧长泽:“见过。”
萧颂:“父皇指的是真容,他在人前从不露脸,其实是因为他——”
“长得好看。”萧长泽道,“我见过,所以呢?”
萧颂:“和他成婚,就相当于你和仙族联姻,日后整个仙族都是你的靠山。”
萧长泽微微一笑,不听他画饼:“不瞒父皇,今晨我尚未接到赐婚,因故路过仙族,差点被仙族人生吞活剥了。”
靠山。
靠近点就把他吃了的山吗?
萧颂:“……”
“父皇。”萧长泽道,“儿臣不是小孩子了,您究竟为什么要赐婚?”
他更想知道父皇赐婚的真正用意,可中洲大劫这样动摇人心的预言,萧颂不可能轻易告诉他。
萧颂:“你可想好了,确定要拒婚?”
仙族族长必须嫁入皇室,老大已有正妃,老二并非皇室血脉,老四尚未及冠,老五老六尚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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