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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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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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唐僧，就连被紧箍咒折磨的痛苦难耐的孙悟空听到这声音都是霎时之间一愣，只不过唐僧那是不知道何时周围就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活生生吓得，那么这孙悟空就是一时之间听到阔别依旧的恩人的声音又惊又喜。

紧箍咒骤然之间停了，猴子艰难的翻了个身抬起头来，竟然果真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当下连疼痛都顾不得了，“恩人，您怎么会在此？”

然而这一次，太一却只是冷冷看他一眼，眼里并无半点的温情，严肃的就好像在看一个犯了重过的犯人，“总不是为了来与你续旧情的。”他朝旁边的尸骨一瞥，却是道“你为何要杀他？”

那猴子自然是奇怪，“那可是妖怪，我师傅看不出，您这样的大能难道还看不出吗？”

然而太一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说，“我当然看的出。”

除了猪八戒小脑筋转的向来快，依稀的明白了什么之外，其他人都是一下子愣在了当场，尤其是知道自己错怪了猴子的唐三藏，就更加的愧疚了。

孙悟空这一回没有管满脸愧疚的唐僧，反倒是极为执着的看着太一，他分明是听出了太一话中有话，“敢问恩人这是什么意思？妖怪难道不改杀吗？”

孙悟空本来是极为认真的问出了这一点，他显然是真的对太一的话并不是很了解，然而，偏偏也就是这一句话，却让太一霎时笑了起来，看着满脸茫然的孙悟空，还有一连惨不忍睹的猪八戒，却是道，“猴子，我一直一位你还算聪明，却没有想到，今日你竟然还比不上这只猪。”

对于东皇太一称他是只猪，八戒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是极为狗腿的笑了笑。

东皇太一挑眉，反而去看唐三藏，“你在听到那确实是妖怪之后就松了一口气，你也认为是妖就该杀？”看着几人一时的语塞，他便又笑了，“唐三藏，你纵使确实是与西方那群假慈悲的和尚不一样，但也并没有太不一样。”

“为何妖怪就该杀？孙悟空，我也是妖，我不但是妖，还是这天下、这洪荒妖怪的帝皇，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当然不是！”这猴子急匆匆的否认道。

太一却是道，“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也大可不必因为那点所谓的恩惠就推翻你自己的结论。我的好孩子，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最重要一点，并不是让你顾及别人，而是，你难道不也是妖吗？若是所有妖怪都该杀，你又算什么呢？”

太一见孙悟空一时呆愣也不强求他立刻能够说出写什么，于是又转头看向唐僧，“和尚，天下的妖都该杀吗？你又是怎么觉得的呢？”

唐僧沉默半晌，却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觉得，只要不是翻下过大错、残害百姓，倒也是天地之间的生灵，不该一概而论才是。”

“哦？那你是觉得，杀了人，残害了百姓的就是该杀，那些不曾害人的就是善类了？”

他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太一脸上的笑显然并不是有多欣赏的模样，相反，简直是满满的嘲笑。

“和尚，你这话听着的确慈悲，可是实际上却是半点逻辑都没有。你有没有想过，你从狼嘴里救下了羊，羊因你获救是不错，可是没了粮食的狼就注定会饿死。这难道不是你们人类说的你不杀伯仁，伯人却因你而死吗？”

看着面色微变的和尚，太一却仿若根本没有发现，“和尚，好坏之分，从来都只有在同一个种族之间才会分的如此详细。若是两个种族，根本没有好与坏的界限，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生存而战罢了。你会觉得，鸡吃了虫子就觉得鸡犯了大过吗？你们人类，只不过是习惯将所有的事情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罢了。说到底，所有的事情也不过是强者为尊，你所谓的慈悲，也不过只是假慈悲。”

“这......施主教化的是，”唐僧微顿了顿，也没有一味的应承太一的话，“可若是一味如此，未免太过残忍，妖灵也并不是只有吃人才能够存活。”

“和尚，你们人间捕杀开了灵智的妖兽炼化成法器的事情，是真的当本殿下不知道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人妖之间的宿怨远远比你想象的更加长久而不可调节，这是你们血液中留下来的，强者为王，只要你有这个实力，本殿下自然别无二话，今日会与你说这些，也不过是见不得你这个傻和尚打着所谓慈悲的名头斩杀妖怪罢了。”

他看着唐三藏，语气极其的恶劣，其中的嘲讽与鄙夷几乎满满的溢了出来，“你到不如说，你是为了去西天成佛，才要清楚这路上所有的障碍罢了。”

“可难道，就要看着那些妖怪欺凌一城的百姓，也不去管他吗？”对于今日太一所说的，对着猴子的冲击绝对不小于唐僧，他毕竟经历的尚少，虽然性格暴戾冲动，但是却又有一颗慈悲的心肠，好施仁义。相反对于猪八戒与沙和尚来说，洪荒万年时光，早已经将他们的心肠磨的冷硬，因果，是每个修行者的大忌。

对于这样一个小辈，太一只摇头轻笑，“不，你且去管，只不过，不要打着仁义的名头，而是因为你看不惯，所以去管而已，你该遵从的是自己的本心。”

“至于你这和尚，”太一微微扬眉，抬手拨弄了几番手里的混沌钟，这轻灵的声音在霎时间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脑子里，“谁都可以说是因为慈悲，因为仁义，只有你不行，因为这一切的一切，起因都是你啊。”

唐僧面色微微发白，显然今天的这一切对他的冲击极大，“贫僧，愚钝。”

“你想要用你的慈悲渡化世人，想要用佛法普度众生，至少也该晓得这西游究竟是因何而起。真正无辜的或许确实是那些百姓，可是真正有罪的，真正视人命如草菅的，反而不全是妖怪呢？”太一朝唐僧心照不宣的眨了眨眼睛，“你说，是谁传出的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这人间界又是哪里来刚好这么多天仙修为以上的妖怪能被你们碰上呢？”

太一说完这些话，也就不在多言，很多事情若是自己全然的告诉了他反倒不值得相信，反倒只需要留下一个怀疑的种子，他自然会自己去探寻这一切掩埋在沙土之下的真相。

他的身体慢慢的变得模糊，到了最后，只有几缕极为璀璨明丽的火焰妖娆的跳动几番，只留下最后一句带着深意的话语，“和尚，你不明白也无所谓，且往西去吧，我们不久之后，就会再相见的，这段时间里，倒不妨问问你那二徒弟，洪荒的事情，他大概知道不少。”

被点到了名的猪八戒在一瞬间看过来的三双眼睛下重重的吸了一口凉气，回想到刚才原始师祖的传音，一瞬间心虚的呵呵笑了三声，却是咽了一口口水，“你们别急，让俺老猪理一理，理一理就说。”

能让师祖屈尊纡贵的让他自己选择做那佛教徒还是阐教弟子，那简直是他猪刚鬣的荣幸，那还用的着说吗！曾今天蓬大元帅，如今的猪八戒一瞬间就决定好了弃暗投明！佛教本身干的不要脸的事情这么多，可得让他琢磨琢磨怎么说能更不留痕迹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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