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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情仇,竟然有一顿毒打 “我不可怜吗?”张曼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仿佛这两巴掌也打在了秋鸿的脸上。 秋辞淡然道:“他不可怜吗?” “你!”张曼的嚣张气焰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还想打人,举起的手臂却使不上一点力,只能无力地垂下。 秋辞不像受害者,他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疼,只是心平气和地陈述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正是这份平静,比激烈的对抗更让张曼感到难堪与愤怒。 “我忘了,你姓秋,你也姓秋”张曼重复着,愤恨而慌张地看着秋辞,又看向一边的狗。 话既然说到这,秋辞淡漠的表情才有了些许裂痕:“你不觉得你的恨太不讲理了吗?” 张曼失神不语,但是她听得见。 “我们都付出了惨重代价,还不能停下来吗?” “我没有怨你,他也没有。能不能让这事儿过去,好好过日子。” 张曼依旧不说话,转身走了。 秋辞在老狼面前蹲下,摩擦着它的脸和下巴:“别害怕。” 狗舔了舔他脸上的红痕,不断往秋辞怀里蹭。 秋辞搂着它,安抚着它的不安。 一声脆响,背后裂开一般火辣辣的疼,原本半跪着的姿势,不由全扑在了地上。 张曼看着弱不禁风,平时连稍大的鱼盘都费力拿起,却在打秋辞这件事上有耗不完的力气。 “你竟向着他说话,你怎么敢向着他说话,狼心狗肺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愤怒、委屈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 秋辞回头,只见张曼手上拿着一条蛇皮纹状的真皮腰带,又细又长,金属扣泛着冷硬的光。 秋辞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后腰的疼痛却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背上瞬间渗起冷汗。 老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深棕色的眼睛有点发红,它盯着张曼,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像一头即将发起攻击的猛兽。 张曼被它凶狠的模样震慑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皮带却再次扬起,秋辞往前挪了一个跪步将老狼紧搂在怀里。 “我给的钱你不花,我让你出国你不去,我送你房子你不要,偏要住在破房子里,这畜生他送的是吗!你背着我跟他见面了是吗!你不是都记得吗,为什么当年不跟他,为什么我带你走你就走,我,我们三个当初就该同归于尽!”张曼彻底疯了,完全红了眼,发间的玉簪早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段,她眼睁睁看着纯白的校服上渐渐渗出血迹也不肯罢休。 为什么?因为他天真的以为母亲不能没有孩子,母爱可以让她重新振作、重拾信心。 “你最好最好打死我。”秋辞的声音低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说完便陷入昏迷,在意识完全消失前,他似乎看到了门口出现了一个人,西装革履,高大挺拔,他无声的呐喊:“哥哥…” 不是,不是顾行迟,他此时正在高新产业园区和几个朋友在一起探讨对比欧洲风电和智能化房产项目的前期投入额、投资回报率和跨国控制。 顾远打了电话进来,他看了会儿,拿起手机,身体后仰靠在椅背— “回家一趟。”顾远的声音沉着,听不出一点着急。 顾行迟以为他只是突然想起他还有个儿子,偶尔也需要了解下他的动态,便说:“我在谈事儿,晚上回去。” “就现在。”顾远是这样的,他擅长命令人。 “什么事儿,我走不开。” “回来把秋辞带走,他受了点伤。”顾远说完便挂了电话。 顾行迟脑袋突然嗡的一下,耳鸣眼花,他晃了晃脑袋又恢复正常。 他太知道顾远口中所谓“受了点伤”意味着什么。 从来不知道马路上的红灯竟然这么密集,几乎刚起步就要急刹停下,而60秒、90秒也从来没有如此漫长。 时隔四年,他第一次给秋辞拨了电话,手和心抑制不住的发抖。 连拨了三次,忙音冰冷。 车窗外的街道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始终无法接通的名字,顾行迟的心脏无形被什么东西攥紧,明明跳得飞快,又有种喘不上气来的虚弱。 他猛地踩下油门,黑色的劳斯莱斯如离弦之箭冲破红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 顾行迟大步跑进客厅时,最先刺入他眼睛的是秋辞背上的血痕,几乎要连成一片,随着他走近,脸上明显的掌印也戳进他的心,旁边是呜咽着的一只德牧。 顾远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落在张曼身上,张曼低着头坐的笔直,像一尊塑像。 “谁干的。”顾行迟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任谁都不敢承认。 “先给他治伤吧,问题应该不大,好在是男孩子,留点疤也没什么。”顾远这次语气倒不像平时那么强硬,可这话冰冷,顾行迟不由打了个牙颤。 顾行迟知道他问不出什么,撂狠话也毫无意义。 “把它解开,我要带走。”他挎上秋辞的书包,打横抱起了他。 老狼被解开的瞬间,全力冲向张曼,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张曼连叫都来不及,老狼已经咬住了她的右手,那只扇秋辞巴掌,拿鞭子抽秋辞后背的右手。 顾远上去就是一脚狠踹,老狼仍死咬着不松口。 “畜生,找死。”顾远转身去了练功房,顾行迟知道他是去拿剑了。 “先救秋辞,快走。”说完便抱着秋辞快步冲向门口,他只能寄希望于这条狗足够聪明。 秋辞很轻,压在心头却是巨石。秋辞微弱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身上沾满血腥味,他的心揪得更紧。 太阳西去,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骤然缩短。 老狼在顾远的追逐中跑了出来,最后一刻跳上了后座,眼睛一瞬不瞬的观察着秋辞。 “把门打开,我杀了这畜生。”顾远的呼吸不均,杀气很重。 顾行迟只看了一眼他的剑锋,转身绕至车前,驱车离开。 他上了车便打通了裴骜的电话— “帮个忙,我二十分钟后到长青医院,你安排一下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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