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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怜绷着的一根弦猝然断裂,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像是被封印在冰窟里。
“为什么?”洛清怜仰天长叹,“为什么!”
话本界被他吼的抖了三抖。洛清怜喊的声嘶力竭,他本就虚弱,渐渐的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天书看着他。
洛清怜在地上发疯打滚,像极了疯子。疯子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说胡话,嘴里不停的喊着“楼残月”三个字。
“楼残月,你回来!”洛清怜发不出声,“求你了,你回来啊!”
洛清怜双手捶地,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不相信,楼残月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我我我……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第70章新天地(八)
洛清怜回到了人间城。
金秋九月,银桂飘香,洛清怜再一次散尽灵力,来到此处。
已经是第二天了,洛清怜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第三天就会消散。
洛清怜薅了满城的银桂树,落下独属于他和楼残月的葬礼。
世间没了楼残月,也没多少景色可看。
“楼残月,你到底在哪?”洛清怜带着哭腔,“我只剩不到两天的时间了。”
他害怕没找到楼残月,他就先消散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洛清怜握紧拳头发誓道,“楼残月,哪怕让我和你葬在一处,也行啊!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洛清怜有千言万语都想和楼残月说。
路上,洛清怜遇到了成亲的花轿。
白事要给红事让路,洛清怜退向一旁,低着头。大红花轿在他面前停住了。
洛清怜还觉得奇怪,不是说迎亲的队伍不能停吗?人间城有这种习俗,迎亲的队伍中途停了不吉利,所以所有事情都要给迎亲让路。
可是如今迎亲的队伍竟然停在他面前。洛清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抬眸看了眼新郎官,洛清怜激动的喊出来:“楼残月?”
楼残月看不到他,却听到了声音。
楼残月心惊胆战的问了句:“怜怜,是你吗?”
洛清怜二话不说,上了花轿。
新娘坐在大红花轿里,风吹帘动,里面坐着的人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好你个楼残月,我不在你就搞个傀儡?”洛清怜不敢想,“迎完亲呢?还想怎样?”
没想到楼残月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能看到他那张脸,竟然不惜弄个傀儡摆在花轿里。
楼残月下了马,钻进花轿里:“怜怜,你回来了。”
“楼残月。”洛清怜点头,“我回来了。”
洛清怜看了眼腕间的红绳,这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绕指红并没有随着旧的天地消散殆尽,而是在他的腕间留了一个。
重塑天地,也重塑肉身。
洛清怜解开腕间的红绳,另一端系在楼残月的手腕上。楼残月能看到他了。
楼残月抱住他:“怜怜,我在。”
洛清怜嚎啕大哭。
楼残月亲他的脸,哄他:“内卿。”
洛清怜不哭了。楼残月给他穿上大红喜服。洛清怜这才注意到楼残月身上穿的新郎官服,喜庆,热闹,好看。
洛清怜又恢复了在人间城重逢的那一刻,勾起楼残月的下巴:“漂亮小郎君,你真好看。”
人间城都是回忆,无论是砸下的花盆,还是腕间缠着的红线,亦或是银桂花,洛清怜都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漂亮小郎君。
楼残月抬起下巴,心领神会道:“你的。”
有段时间没见,楼残月倒是挺上道,开始甜言蜜语了。这倒是比不说话强多了。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洛清怜指了指自己,又把手伸进楼残月的新郎官服里:“我的,要摸摸。”
摸到坚实的腹肌,洛清怜满意的点了点头。
楼残月凑到他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怎么内卿还要验货吗?”
验不验货的先放一边,主要是想摸了,洛清怜都觉得自己很馋。他已经太久没有摸到楼残月了,好不容易见到楼残月,洛清怜可得摸够了。
洛清怜深深呼吸,闭上眼感受:“确认过手感,是我摸过的人。”
触感不错,软中有硬,硬中有软,洛清怜很满足这种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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