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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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这日在房中收拾了东西回家，明心过来交给赵雪柔一样奇怪的木符牌，&ot;师父交代，日后若他能效劳之事，定竭力而为。&ot;

赵雪柔略感诧异，&ot;虽说我在碧云寺&ot;赖&ot;得挺久的，但玄言大师以这么浓重的&ot;大礼&ot;送自己走，也太明显了吧，用不了盼我这个扰人精离开表现这么离谱吧？&ot;

明心知道这为貌若天仙的赵施主是个喜怒不定、精灵古怪的主儿，平日里没被她折腾少，此下也不接她的玩笑话，只安分地道：&ot;施主以后多保重。&ot;

赵雪柔乍听这句话，咦，怎么不是个话儿啊，自己是要回去嫁人，听这口气倒像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也许在佛家人眼中，滚滚红尘便是肮脏地狱之处。想到这儿，忽地想到那天见到的谢慕云，那样飒慡洁净的人儿……谢家是南方的大商户，谢家兄妹皆以&ot;风雨云天&ot;为名，这谢家在民间颇有名气，赵雪柔在酒楼里听人说书还听到过呢……正想着，赵毓言等人已来到门口。

&ot;哥！&ot;甜甜地叫了声，既然做戏，那就把剩下几天做够吧。&ot;哥，以后这几天你就推了那一古脑儿事，好好陪妹妹吧。&ot;

赵毓言稍微一愣--妹妹好久没这样撒娇了。&ot;好。&ot;宠溺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

坐在镜前，发现自己的确是个不多见的美人，想象面带纱布也让人看着舒服，回想起以前跟赵毓言一起出去，人家频频回头，说不定是想看清楚我长什么样，而不是看赵毓言如何呢！

扯开嘴巴对自己笑了笑。好吧，开始新的生活吧。其实从那年开始，便提防着他；爹去世时留给自己一个秘密大概是给我用来护身的吧，爹走后的几年一直隐隐担心哥会有什么动作，小心演戏，弄假成真，到了最后就是嫁人而已。不算是最坏，这个社会女子一般都得嫁人，更何况嫁的还是个王爷呢。从一个地狱跳出去，即使去的仍旧是个地狱，但也不会坏到那里去吧。

笑，笑，不高兴要笑，高兴也要笑。就让我笑着出嫁吧。

繁冗的礼节终于结束，端坐在房中，感觉得到周围的若干人等的存在。不知明王在外面应付什么，等了一会儿，觉得烦躁了，动手自个儿掀了喜帕、退起喜服来。旁边一干人等慌了神，上来制止：&ot;夫人不可。&ot;好，&ot;夫人&ot;！这明王的若干老婆之前早已有人清清楚楚地告诉过。正妃在嫁过来一年后因难产母子双亡，之后正室一直空着，陆续娶的若干女人一律平起平坐，称之为某某夫人，这也好，身份平等，没来的若干请安礼节，大小之分，惹人讨厌；雪柔算是第五个，其实之前在定婚之后立即嫁入的话算是第四个，这只是拖了又拖的两年间有个杜家小姐进了门。

&ot;都给我下去！&ot;厉言喝斥了一句，瞪眼望着这一干大小人物，她们不烦吗？！

正尴尬中，只听得一句&ot;都下去吧。&ot;众人如释重负，连忙退了下去，暗自惊叹，这样的模样，却是这样的性子……

&ot;没见过这么凶巴巴的新娘子。&ot;韩敬瑭喝过些酒，脸色微红，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和与懒散。

&ot;呵，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我原形毕露后就这样子。&ot;也不管什么称呼，就你啊我啊的论起来，她的打定主意此后懒得装什么淑女，本就娇纵无礼女子，何需为此等人委屈自己。说不定过一年半载的，他不耐烦了，撵了自己出门，岂不快哉？！让赵毓言也竹篮打水一场空……

坐下来，眼神迷离中只见一个绝色美人浓妆艳服，煞是逼人。&ot;既然这样，那些虚礼就免了吧。&ot;说着便动手退自己的外衣……

哎呀，赵雪柔见此方恨不得咬断舌头，这下好，直接进入主题，韩敬瑭也够干脆。&ot;我，我，我还没准备好。&ot;这个时候，再耍潇洒是大笨蛋，刚才应该硬灌他几盅酒，喝得他倒一边呼呼大睡才好。

&ot;没关系，我准备好了。&ot;见着她失措的样子，韩敬瑭笑了，这个女人，任意大胆，行事变化无端，嫁个人也可以惹出那么多事来拖延；在寺里相遇数次，面对自己的未来夫君不冷不热，也没有小儿女的害羞回避……唯有脸红的时候才显得像个小女人。

&ot;芙蓉帐里，春宵苦短&ot;？

次日醒来，&ot;绿罗&ot;二字正要叫出口，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啦，身上的酸痛提醒自己已为人妇。第一次这个样子，不好意思让绿罗进来。看身边的人仿佛还没醒，噫，他不去忙他的事吗？睡这么晚？正看着，那双眼睛突然睁开，吓了一跳，连忙转移视线，讪讪地问早：&ot;醒啦？&ot;&ot;早醒了。&ot;&ot;早醒了还不起来，害得人家……&ot;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连忙打住了。&ot;害得你怎么？&ot;促狭地望着这个刚醒来的小迷糊。&ot;害得我不敢叫人进来伺候！&ot;赵雪柔脱口而出。

&ot;你来伺候。&ot;一语惊人，啥时候沦落到伺候人的地步了？各自为&ot;政&ot;，自立更生。

&ot;不敢不敢！&ot;赵雪柔连连摆手，&ot;你还是先穿戴好了出去吧，我自个儿来。&ot;不由地往里面缩了缩。

&ot;怕什么，该看的都看过了。&ot;平日里在外面怎么看不出这明王韩敬瑭在闺房里……

谁怕谁？跟我比暴露？小样儿，也不看看我是谁？！打哪里来？哪能让你看扁？霍出去了。

&ot;可不是？怕什么怕？！&ot;前一秒还躲在被子严严实实的赵雪柔一把掀了被角，兀自打理自己，旁若无人，看都不看韩敬瑭一眼。整理好自己，叫了人进来服侍还在床上的那位爷，要我服侍他？哼，等做了天王老子再说吧。

这日早上，和上上下下的一些人见了个面，算是互相认识认识了，难免有些人见了这样的人儿或惊或吓或叹，赵雪柔也不以为意，自己的这张脸现在自己最清楚，太过耀目。还好，这明王的双亲不和他住（一个人去了，另外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也不稀罕你这王府），哈，省下了不少麻烦。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也大概了解明王另外四个女人，依次是：

凌霜，&ot;霜夫人&ot;，当年正王妃嫁过来带的随身丫鬟之一，进来不久贤惠的王妃便主动要求把模样齐整的凌霜收作小的（我可没贤惠到给自己的丈夫娶小老婆的地步，最多是不理他，他要娶，自个儿张罗），这些年来在王府里不卑不亢，既不仗着自己在后来这些人当中最先进门而欺人，也不因出身卑微而气短，细瞧着各位待她也毕恭毕敬，以礼相待，即使后来王爷娶进来的两三个女人家世赫然也不见得她们对凌氏有半分不恭，也可见这凌氏是有些手段和技巧的；

丁倩仪，&ot;倩夫人&ot;，丁将军之女，出身将门，自有一股豪慡之气，在一堆女人中显得神清气朗；

沈薇兰，&ot;兰夫人&ot;，听闻跟韩敬瑭沾了表亲什么的关系，这么算来，是不是该和已&ot;走&ot;了的皇后那一族有关系来着？沈家？莫不就是那个世家？看这沈家小姐，蛮有才气的样子。

杜玉莹，&ot;玉夫人&ot;，老朝老臣杜大人之女，听闻杜家三男一女，杜大人最爱小女，视若掌上明珠。

这样数下来，哎哟，怎么感觉除了前王妃留下来的凌霜，其他三位有点政治婚姻的感觉？或者说是王爷这等高贵之人所娶的当然要是名门望族？

只是娶这些人回来，不闷么？……

这日闷在屋里无所事事，就在那儿数这几个女人。

&ot;小脑袋瓜歪在那儿想什么？&ot;。不正是他么，回来了就直往这院里钻，害得她又得招呼人来伺候他……

&ot;说王爷，王爷到。正在想王爷的几个女人。&ot;毫不避讳，韩敬瑭也习惯她口无遮拦。

&ot;琢磨出什么来了没？&ot;边接过绿罗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边问道。

&ot;呵，若我是王爷，定收一两个色艺双绝的女子放在屋里娱悦心身，看这几个，怎么看起来觉得像是缺点什么？对，都没那股女人的温柔贴心、妩媚动人。凌霜恭敬守礼，严肃有余；沈薇兰才气太多了，有点冷；杜玉莹娇是娇，也美，但圆滑，娇贵，不服输，大概是在家被宠得太过了，不是个能容得下旁人比自己更出风头的人，这样的女人宠起来麻烦；丁倩仪清慡大气，我最喜欢，不过对男人而言，那就不好说了。&ot;

&ot;把别人想得那么多，那你自己呢？&ot;韩敬瑭心想，这女人是不是憋得发疯，竟替他琢磨起女人来。

&ot;我？恩，不行，性子不好，惹人厌。&ot;赵雪柔煞有介事。

&ot;恩，倒有自知之明。那为何不改一改？&ot;坐下来，听赵雪柔瞎掰乱扯，一天的劳累倒轻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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