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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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ot;改？为何要改？不。贸然改变自己，既委屈自己，又不讨好。只要活得自在即可，自己舒服最主要，哪管其他人？！&ot;赵雪柔一板一眼地说。

&ot;是么？&ot;韩敬瑭竟有几分心酸，不为任何人改变所动？&ot;

赵雪柔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ot;到目前好象还没有。&ot;

&ot;那我呢？&ot;

&ot;你？&ot;赵雪柔作惊讶状，随后不再说话。

一时气氛尴尬，恰好外面小厮传话说司马先生有事找王爷，韩敬瑭便起身去了。

绿罗见王爷走远了，便凑近赵雪柔轻声劝道：&ot;小姐何必如此？这些天跟王爷处得不错，在这屋里歇的日子也最多，方才小姐不是故意给王爷难看吗？&ot;

赵雪柔不见外人，也耸拉下来，叹道：&ot;绿罗，我也怪乏的。我赵家虽不是贫困之流，但没的法跟那几位主儿的比，他娶我，有他的原因，我嫁他，更是无奈之举，女人迟早得嫁人，哥既挑了这么个良人，那就嫁吧。每天彼此对着做戏，何苦呢？他无几分真心，我何尝不样？我有点累了，想说说实话，想不被打扰，一个人清净，想出去走走。&ot;

绿罗不再多说，&ot;王爷看样子今晚是不会过来这边了，小姐早些歇着吧。&ot;走到门口，转身又对赵雪柔说：&ot;小姐，奴婢明日想回赵府一趟，前几日小姐不是说想喝赵府张叔做的红枣炖鸡么？我回去讨教一下，试着做做。&ot;

赵雪柔闻之冷笑--如此拙劣的借口？想回去见某人吧。想着干脆顺便出去溜达一圈，便道：&ot;恩，这样吧，咱们明儿一起出去，就说回去拿些旧物。你回赵府忙你的，我在外面走走，好久没在外面自在地逛逛了。&ot;哼，出去透透气也好。

次日早饭时没见着王爷，这几天明显忙起来，不知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有问过一两次，他颜色大变，以&ot;妇道人家知道这些做什么&ot;为名搪塞，不仅不透漏一字，反倒给了她脸色看，此后赵雪柔也不问了--我还懒得管你那箩筐闲事呢。

吃早饭时，跟几位姐姐说了声想回赵府看看。凌霜嘱了&ot;注意安全，早去早回&ot;等话；兰夫人未开尊口；丁倩仪慡快，直接让赵雪柔顺便带些好玩的东西回来；玉夫人笑了笑，莫名其妙--哦，对了昨晚爷是在她那里过的吧？其实玉夫人近来不比赵雪柔早很久，也就大半年的时间，新人又兼娇美，韩敬瑭去她那里次数最多，后来赵雪柔来，一个多月来，倒有大多数是在赵雪柔屋里歇着的，余下的日子又有些是在书房里，倒把剩下的几位给冷落得够，玉夫人大概心里不舒服吧。想到这儿，心想，即使是做戏，他也做得足够了。当下对杜玉莹的态度并不在意，吃完饭便回房准备。

&ot;五夫人，&ot;派去跟管家打招呼的名唤做红袖的小丫头，&ot;管家说……，管家说老爷说……&ot;支支吾吾的，&ot;说&ot;来&ot;说&ot;去没说出来。

一看她那样便知遇到阻碍，赵雪柔匡当一声摔了茶杯：&ot;我管他怎么说，说谁的话，今儿这门我是出定了！我是嫁进来做他小妾便罢，不是来坐牢。给我把话清清楚楚递到，谁说那话带给谁！再到大门口说一声，若今天不放行，直接准备好棺材等着韩敬瑭回来收尸！&ot;

简简单单收拾了下，马车也不指望他们准备，不连累其他人，只和绿罗二人就这么唐而荒之地徒步走出大门。侍卫们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主儿，既然那样的话都已放出来，只得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位五夫人出去，王爷回来若是责问起来，还有她那句狠话在呢。

出了门，二赵雪柔大呼一口气。绿罗小心翼翼地问：&ot;小姐，刚才……&ot;

&ot;我哪会呢？小命要紧，唬弄他们而已。&ot;

绿罗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ot;小姐这样的计还是少用得好，第一次还行，以后哪能行得通呢？&ot;

&ot;以后？我从来没想过以后。这样的日子，过一天是一天。&ot;赵雪柔缓缓地迈着步子。人人都说一生虽长却终究会度过，更有人都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人生如此漫长？……

&ot;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回去，我自个儿走走。&ot;

&ot;小姐，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ot;

&ot;不安全？即便是被人虏了去也比关在王爷差不到多少。你安心回你的赵府，我自己会小心。&ot;

&ot;小姐带上面纱吧。&ot;绿罗仍旧不放心，这样个主儿，到哪儿都让人吊心。

&ot;带什么带？！&ot;之前在赵府带得还不够多吗？！我今儿打定主意要自由自在做回自己。

见小姐发火，绿罗不敢多劝，只得跟小姐约了时间地点碰头。赵雪柔不以为意，点了点头便走自己的路了。

绕了一圈，不急不缓地绕到一个药店，径自对掌柜的说：&ot;带我去见张怪。&ot;掷出一道牌子，掌柜的见那道牌符，一惊，连忙抬头，又是一惊--一个难得一见的美艳少妇，却是冷着一张脸。

赵雪柔怕是见这样的表情见惯了，也不在意，只等他缓过神来，连忙出来招呼她进了后院暗门，绕得七七八八，突然柳暗花明，原来别有洞天。在那儿捣鼓的不正是张怪医么？！

掌柜的悄悄退了去，这张怪医最不喜外人打扰，这夫人看来是跟他有交情的，自己还是不要在这儿碍事的好。

见张怪那么专注地研究着自己的药糙，煞是羡慕，在一旁招了个小凳子坐下，静静地、远远地注视着这个快乐的小老头。自己跟他如何误打冒撞地相识，如何&ot;臭味相投&ot;，出嫁之前自己又是如何&ot;死皮赖脸&ot;地向他要药……

张怪医从她来的那一刻便已察觉，只瞟她静静地坐在那儿，还以为自己多安静多不打扰别人呢，单凭那逼人的模样和光芒便足够打扰旁人，这小丫头，走到哪儿都是祸害，生得太好了，未必是好事……嫁了人还真不一样了，若是以前，早就三下两下把药材弄得乱七八糟、面目全非……

&ot;小丫头，想什么呢？！&ot;耳边猛地一喝，哟，什么时候他已经凑到自己脸前还不知道。

&ot;死怪医，要吓死人呢！&ot;跟我比声音，哼，也不看看自己多少岁了？

张怪拍手笑道：&ot;好，好，又回来了，方才我还暗自夸你安静，这不，又原形毕露啦。&ot;

像以前一样嬉笑，只是赵雪柔怎觉得一阵心酸，&ot;怪老头……&ot;称呼了一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扑扑而下。

&ot;哎哟，丫头，别哭别哭，你这不是给我罪受吗？来来，看看这些新玩意儿，随你糟蹋。&ot;张怪还未见过赵雪柔这等模样，一时慌了神，又不会哄人。

赵雪柔被他这么一说，哭笑不得，&ot;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ot;破涕为笑。

&ot;看看，又哭又笑，丑死了。&ot;

&ot;还说呢，之前为什么不说我长得很美？硬是待后来我才自己看到。&ot;

一听这话，张怪顿时头疼，自从知道自己究竟长什么样儿之后，这话她不知说过多少次了。张怪何曾未夸过她漂亮？只是她不信，到后来自个儿知道了，反倒怪起别人来--女人天生不可理喻啊！&ot;丫头，来，看我弄出一种新药来。&ot;连忙转移重点。

&ot;你先再给我准备些药再说。&ot;赵雪柔先谈正事。

&ot;那种药用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少用为好。&ot;

&ot;你不是说你造出来的药最温和的嘛！&ot;

&ot;是药三分毒，长期服用，伤身啊。&ot;

&ot;我不管，反正我不要……&ot;

&ot;干脆对那人下药……&ot;张怪话说到一半，赵雪柔笑了，打断他：&ot;哈哈，好主意！不过我不敢。不说他查出来非得把我碎尸万段，单单就是害得别人也生不了，就已太阴毒了些。更何况那一票人视传宗接代为天职和荣华富贵的手段，绝了人家后路，太不道德了吧。&ot;

&ot;你又不是没做过？&ot;张怪瞪了她一眼。

&ot;是，那可也有你一份。谁叫那张老爷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通过七七八八的关系来找你要那种药，恰巧给我碰上了，我干脆给他换了一种。还有，那种药也是那天你才给我说了的。这样算下来，最后还得算在你头上。&ot;赵雪柔&ot;强词夺理&ot;。

&ot;丫头真不想要……&ot;

&ot;不要，不要，我怕痛，怕死，怕麻烦，怕牵绊，怕很多东西。再说，你不常说我是个祸害精吗，我一人贻害人间就已经够了，怎好意思再弄出小害人精出来？&ot;

&ot;罢了，给你便是。不过下次不用再来这里找我，我下个月要走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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