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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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心中沉想着，脚下一崴，戎沁心重心不稳的斜倒。却见一臂恰时准确的扶住，沁心大诧，连忙抬眼一望。

&ldo;是你？！&rdo;

&ldo;你还真是好心，居然回来看看他有没有死？&rdo;老头依旧衣衫褴褛，嘴角勾着一抹笑，苍老的脸有些焦黑。

戎沁心站稳身子，退出几步。

&ldo;你们都机灵，该死都倒没死。&rdo;她可不是担心王连生，恰恰相反，她恨不得他烧死了。

&ldo;哼哼，我还以为你感激我上次救命之恩，回头来见见我呢。&rdo;老头颤笑，嗓音比以往更加哑涩。

沁心一抬眼，对上那丝嵌在皱纹里的眼睛。

&ldo;的确应该谢谢你，不过，我没法觉得感激。&rdo;她老实说来：&ldo;现在豁字被烧了，也当是老天为小玉翠讨回了一点公道。&rdo;

&ldo;公道？&rdo;老头从屋子里退了出来，走向满地焦泥的院子。&ldo;如果发一次火，就把它当做讨回公道，那么无数在街边巷尾枉死的冤魂，要发多少次火才讨的回公道？&rdo;

沁心跟着出来，望着他佝偻的背影，默不作声。

&ldo;这个世界，自己能活着就很不错了，你说呢？&rdo;

沁心依然不语，她不知如何作答。

&ldo;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奇怪。&rdo;沉默片刻，戎沁心问道。

&ldo;是有一点。&rdo;

&ldo;你叫我回院子找你，当真是为了几个地瓜？&rdo;

&ldo;当然不是。&rdo;

&ldo;那是……？&rdo;

&ldo;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rdo;他转过身来，站在废区之上，样子有些诡异。

沁心一顿，启声道：&ldo;戎沁心。&rdo;

&ldo;恩，&rdo;他点了点头，靠近了些。

&ldo;戎姑娘，我早就跟你说过，像王连生那样的人迟早会害死身边的人。&rdo;他扫了一眼茅糙屋子的残骸，转而笑着对沁心说：&ldo;如此结果，你是不是没有想到？&rdo;

沁心一眯眼，说：&ldo;我知道跟他一起绝对没有好事，但从为想过小玉翠会有这样的下场。&rdo;

&ldo;这一切只怪你自己并不了解他。你知道王连生为什么欠人1000大洋吗？&rdo;

&ldo;你怎么知道他欠人多少钱？！&rdo;沁心一惊，眼前的老头似乎什么都知晓的样子。

他嘿嘿一笑，身子抖了抖。&ldo;我当然知道，知道。&rdo;

笑着的眼线徒的睁大，老头豆圆的眼睛注视戎沁心。&ldo;1000大洋，有那么好欠？三年前他从家乡过来上海，在豁字做打手，第三个月就碰见了我。本来我们是毫无干系，但他却发现了我的秘密，着实令我吓了一跳。&rdo;

&ldo;秘密？&rdo;沁心大感好奇。

&ldo;不错，别看他样子憨厚老实，心里的针眼多着呢。我在豁子偷窃，其实豁字的头头是知道的。但我做的另一件事情，他却不知道。&rdo;提溜一下眼珠，老头顿了顿。

&ldo;什么事？&rdo;沁心的好奇心与求知欲一并被眼前的老头给久揪起。

&ldo;出千。&rdo;

&ldo;出千？！&rdo;沁心应了一句，但想想就算出千那又如何，赌场出千的人多着呢。

&ldo;此出千非一般人的出千。说的好听点这叫赌术，王连生发现我虽然赌的少，但却百赌百赢。一时他起了兴趣，就摊牌问了我。我当时觉得这小子有趣，就教了他一些赌术。由此，他凭着这些赌术在豁字翻云覆雨，连连得赢。这一点，我不得不说，他贪心的很。&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贪心得手的人总会被更贪心的人盯上。王连生赌的多了，连打手都不做了。直接天天溺在赌桌上，昏天黑地。也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小玉翠。这个单纯的女孩，给她点甜头就跟了王连生。也算是王连生有点良心，对着小玉翠还算是不错的。不过，豁字的沙爷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王连生，诱骗他抽了大烟，在他腾云驾雾之际问他的赌术是怎么来的？&rdo;

&ldo;那，那他说了吗？&rdo;戎沁心有些急。

&ldo;当然没有，如果说了，我怎么会住这住这么久，&rdo;他一摆手，摇了摇。

沁心低下头来，有些思吟。或许，王连生并不是打从心底的坏，只是他对金钱对未来有太多的贪欲，使得一些本来很珍贵的东西他都没办法珍惜。堕入一个圈套，一个深渊，再回头已经难了。

&ldo;虽然没说，随着烟瘾的逐渐增大，他赢的钱也没了。回头，沙爷见他继续在豁字赢钱，找个机会赖他出千，把他手筋脚筋都给挑了，如此一来躺在床上是一事无成。出千被抓，以前赢的钱一律算做黑钱，不作数，钱就这么欠下了。&rdo;

戎沁心听罢，觉得有些奇怪。&ldo;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rdo;

&ldo;因为我对你有兴趣。&rdo;眼又眯做一线，他一笑，刀刻的皱纹打起漾来。

&ldo;兴趣？&rdo;她一惊，哪门子兴趣。

&ldo;王连生虽说是没有告诉他们，是我教的他赌术，一半是他还有一丝良心，一半是他压根就不敢。&rdo;

&ldo;不敢？！&rdo;

说罢，空气中诡异的气氛一凝，一丝风无源刮起。戎沁心眼神盯在十步之遥的老头身上，只是一瞬，他的身影突然就没了。

她大惊，眼中什么也没捕捉到，人呢？！

刚做想法，脖子一凉，此人的手便挨着了戎沁心的颈部。

&ldo;你！？&rdo;沁心头一偏，发现老头已经风一般的飘到自己的身后。

&ldo;戎姑娘，你想一想，如果现在我的手上握着一片锋刃，你是个什么结果？&rdo;他沉着音色，笑的愈发恐怖。

沁心脸变的煞白，突然极其后悔自己到这么个地方来。她瞪着眼睛，头也不敢大动，嚅声道。

&ldo;你什么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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