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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沃尔德伦作指示时，林赛不在场，而且飞行大队长克拉伦斯&iddot;韦德&iddot;麦克拉斯基[注：麦克拉斯基是1942年5月27日尼米兹授予勋章的军官。]也确实认为林赛不必参加这次战斗。&ldo;企业号&rdo;从珍珠港起航时，林赛的破坏者式机向航空母舰降落失败、冲出甲板。林赛受了重伤，至今还鼻青脸肿，连飞行风镜都戴不上。但那天早上有人问他能否起飞时，他平静地答道：&ldo;我受飞行训练，为的就是上天。&rdo;[注：1966年6月30日巴德对美（退休）海军中将克拉伦斯&iddot;韦德&iddot;麦克拉斯基的采访。以下称巴德对麦克拉斯基的采访。]

第十六特混舰队的2艘航空母舰都转向了逆风。&ldo;大黄蜂号&rdo;和&ldo;企业号&rdo;上的飞机先后于7时与7时06分开始起飞。7时20分，斯普鲁恩斯把部队分成两个编组，相互间隔几千码。这两个编组于7时20分后就各自为战了。和&ldo;企业号&rdo;编在一组的是&ldo;北安普顿号&rdo;、&ldo;文森斯号&rdo;，&ldo;彭萨科拉号&rdo;巡洋舰以及&ldo;巴尔奇号&rdo;、&ldo;本汉姆号&rdo;、&ldo;艾尔文号&rdo;、&ldo;莫纳汉号&rdo;和&ldo;费尔普斯号&rdo;驱逐舰。米彻尔的支援部队是&ldo;明尼阿波利斯号&rdo;、&ldo;新奥尔良号&rdo;、&ldo;亚特兰大号&rdo;3艘巡洋舰以及&ldo;埃利特号&rdo;、&ldo;沃登号&rdo;和&ldo;康宁安号&rdo;驱逐舰。[注：&ldo;中途岛海战分析&rdo;，第123页：斯普鲁恩斯的报告。]

7时55分，&ldo;大黄蜂号&rdo;完成起飞作业，恢复了原航线，向&ldo;企业号&rdo;编队靠拢。8时15分，它刚完成靠拢，就收到&ldo;北安普顿号&rdo;的报告：&ldo;发现敌机1架，方位185°，距离30海里，机种为单引擎双浮筒式水上飞机。&rdo;[注：1942年6月11日第十六特混舰队巡洋舰司令官致第十六特混舰队司令的信。内容：报告1942年6月4日的作战情况。以下称tfl6巡洋舰司令的报告。]雷达捕捉到这个目标，观察哨也证实发现了这架搜索机，但战斗巡逻机在空中却没能找到它。

这架飞机无疑就是我们的老相识、&ldo;利根号&rdo;的那架侦察机。它每次发报时究竟发现了什么军舰，至今仍是一个谜。由于能见度极好，它可能发现了第十六特混舰队的两个编队，甚至还可能发现了第十七特混舰队。这时，斯普鲁恩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舰队已被敌人发现。他十分担心出奇制胜的优势已经丧失，但他派出的攻击飞机已经上路了，现在只好按原计划实施进攻，并希望能有个好的结果。[注：《珊瑚海海战、中途岛海战及潜艇作战》，第114页。]

斯普鲁恩斯所设想的是有战斗机掩护的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的协同进攻。他派出了由116架飞机组成的庞大机群。除林赛率领的14架鱼雷机（vb-8）以及格雷率领的10架战斗机（vs-8）外，从&ldo;企业号&rdo;上起飞的还有由麦克拉斯基率领的vb-6和vs-6的33架sbd（vs-6的侦察机为了进攻也装上了炸弹）。&ldo;大黄蜂号&rdo;提供了34架俯冲轰炸机和携带炸弹的侦察机，还有沃尔德伦的15架鱼雷机以及塞缪尔&iddot;g&iddot;米彻尔海军少校vf-8的10架战斗机，统一由飞行大队长斯坦厄普&iddot;c&iddot;林海军中校率领。[注：1942年6月4日&ldo;企业号&rdo;和&ldo;大黄蜂号&rdo;航海日志，1942年6月13日&ldo;大黄蜂号&rdo;舰长致太平洋舰队司令的信。内容：报告1942年6月4‐6日的战斗。以下称&ldo;大黄蜂号&rdo;报告；&ldo;中途岛海战分析&rdo;，第124页。]但是幸运女神毕竟还没有完全把南云抛弃。

9时17分，&ldo;赤城号&rdo;改变原定的中途岛航向，转向70°航行，逼近美特混舰队。再有1分钟时间它就可以把所有攻击飞机全部收回了，[注：日本的叙述，第17页。]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斯普鲁恩斯对敌航向的变化还一无所知。事实上，从6时03分截获电报到美机实际发现日航空母舰部队这段时间里，尽管敌舰队几乎一直在美侦察机以及中途岛陆基轰炸机的眼皮底下，可是谁也没有向他报告过敌人的行踪。

由于缺乏通讯联系，没有协同配合，美国在中途岛付出了巨大代价。不然，美国人也不致于死伤如此惨重，而日本人最终受到的惩罚也将严厉得多。这次的问题不是令人头疼的各军种不配合的老问题，而是海军内部各自为政。&ldo;我们未能从自己的陆基部队那里得到足够的情报，这就提出了一个能否完全信赖兄弟单位的问题。&rdo;&ldo;大黄蜂号&rdo;的航空作战参谋小j&iddot;g&iddot;福斯特海军少校这番怨气十足的话是可以理解的。[注：1942年6月12日&ldo;大黄蜂号&rdo;航空作战参谋致该舰舰长的信。内容；1942年6月4日中途岛海战中所观察到的弱点。以下称&ldo;大黄蜂号&rdo;空战报告。]&ldo;企业号&rdo;舰长默里对这一状况也很有意见。他说：&ldo;没有敌情补充报告……对我军来说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没有敌情补充报告，6月4日、5日两天中途岛的陆基飞机没能继续进行战术侦察，也许这两条使我们未能全歼敌军。&rdo;[注：1942年6月13日&ldo;企业号&rdo;舰长致太平洋舰队司令的信。内容：报告1942年6月4‐6日在太平洋上的空战，以下称&ldo;企业号&rdo;补充报告。]

但这不能完全归咎于中途岛部队。例如，从7时10分开始，&ldo;舡鱼号&rdo;潜艇就秘密跟踪南云了。它在攻击敌战列舰后，浮到能进行潜望的深度。9时它发现一艘航空母舰&ldo;真方位83°&rdo;，并继续接近该航空母舰。&ldo;舡鱼号&rdo;航海日志记载：&ldo;9时10分遭敌巡洋舰攻击，向巡洋舰发射鱼雷，因目标规避未中，敌舰再度进攻，投放6颗深水炸弹。&rdo;布劳克曼所攻击的并非巡洋舰，而是&ldo;岚号&rdo;驱逐舰。9时18分，他命令&ldo;舡鱼号&rdo;下潜。这时南云改变航向已足有1分钟时间了，但美特混舰队并没有收到有关这次遭遇的报告。[注：&ldo;舡鱼号&rdo;航海日志，1942年6月4日；&ldo;舡鱼号&rdo;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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