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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斯普鲁恩斯立即下令舰上所有能参战的俯冲轰炸机全部起飞。麦克拉斯基攻击&ldo;加贺号&rdo;时胳膊受了伤，这次未能参战，所以指挥混合机群的任务就交给了职务和资历仅次于他的vs-6的加拉赫。加拉赫所率领的飞机总共24架，其中11架载单重1000磅的炸弹，其余飞机载单重500磅的炸弹。除了他自己的飞机外，还有5架是vs-6的，4架是vb-6的，其余14架是&ldo;约克城号&rdo;上的vb-3副中队长沙姆韦海军上尉属下的飞机。15时50分，全部飞机都已从&ldo;企业号&rdo;起飞、扑向目标。由于要优先考虑保卫特混舰队，所以没有派战斗机为之护航。[注：沙姆韦的vb-3报告；1942年6月21日vs-6中队长给&ldo;企业号&rdo;舰长的有关6月4‐6日的作战报告。以下称vs-6作战报告；&ldo;中途岛海战分析&rdo;，第140页。]

攻击飞机起飞后，斯普鲁恩斯给弗莱彻打信号说：&ldo;第十六特混舰队的机群现正攻击你部侦察机发现的那艘航空母舰……对我还有何指示？&rdo;如此彬彬有礼的请示使弗莱彻必须作出抉择。他不能靠遥控对航空母舰的战斗进行战术指挥，不能在信号通讯、闪光通讯和无线电联络这些繁文缛节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他要么率参谋人员上&ldo;大黄蜂号&rdo;，要么授权斯普鲁恩斯。前者要花很多时间，等于彻底改组特混舰队。所以实际上他别无选择。他毫不计较个人得失，立即打信号说；&ldo;没有。同意你们的所有行动。&rdo;[注：《珊瑚海海战、中途岛海战及潜艇作战》，第141页注；《转折点》，第125‐126页；《斯普鲁恩斯》，第49页；《惊人的胜利》，第231‐232页。关于这次战斗，不同的材料中所用的名词术语和所给的时间略有不同。如，&ldo;中途岛海战分析&rdo;第142页上说收电时间为18时16分。这时对&ldo;飞龙号&rdo;的攻击早已结束，（史密斯说战斗发生在飞机起飞过程中。）]

这段时间正是山口春风得意之时。虽然他损失了包括友永在内的全部5架轰炸机，还有包括森茂在内的大部分零式机（返回的飞机只有3架），但他对两次空袭的战果仍很满意。他正打算把美国人的残兵败将统统消灭，一面忙着向南云报告，一面准备发动第三次攻击。[注：桥本的陈述。]&ldo;飞龙号&rdo;在海上劈波斩浪、往返驰骋。它从&ldo;长良号&rdo;旁边驶过，舰上所有飞机都作好了起飞准备，舰员们以及被救上舰的其他人齐声高呼：&ldo;&lso;飞龙号&rso;，要报仇雪恨！&rdo;[注：&ldo;悲剧之战&rdo;。]

15时31分，山口向南云报告：&ldo;在我们与我试验13型舰载轰炸机取得确实联系后，我们计划用现存全部兵力（轰炸机5架、鱼雷机5架、战斗机10架）于黄昏时发起进攻以歼灭残敌。&rdo;山口的乐观似乎很滑稽可笑，其实不然，因为他确信他的飞机已击沉或重创了2艘美航空母舰。犯这种错误也很自然，因为他的第一波攻击飞机报告说一艘航空母舰起火，第二波飞机在空中又观察到一艘似乎并未受创的航空母舰。16时，山口向南云发信号，明确表达了自己的见解：&ldo;第二波攻击的结果：一艘&ldo;企业&rdo;级航空母舰肯定中了两枚鱼雷（并非上次报告说过的那艘遭到轰炸的航空母舰）。&rdo;[注：日本的叙述，第27页。]

山口还有个把小时可以自我陶醉一下。16时45分，加拉赫的机群发现&ldo;飞龙号&rdo;及其护航部队在大约30海里之外，同时发现南边海天相接处袅袅升起的3柱浓烟，[注：1942年6月10日vb-6中队长向&ldo;企业号&rdo;舰长报告6月4‐6日的作战。以下称vb-6作战报告。]19时01分，&ldo;筑摩号&rdo;发现左舷方向有敌机，正好在&ldo;飞龙号&rdo;上方。[注：日本的叙述，第29页。]这时山口的几架零式机已急忙起飞拦截。加拉赫当机立断，下令&ldo;企业号&rdo;的飞机随他一起攻击&ldo;飞龙号&rdo;，让沙姆韦率&ldo;约克城号&rdo;的14架飞机去解决附近的一艘战列舰。[注：&ldo;中途岛海战分析&rdo;，第141页。]这项决定非常愚蠢，因为在主攻目标一根毫毛还没伤着的情况下，他就把半数以上的攻击飞机调作他用了。加拉赫真不该那么走运。

在&ldo;长良号&rdo;上，牧岛不忍再看，闭起了双眼。[注：&ldo;悲剧之战&rdo;。]加拉赫对准&ldo;飞龙号&rdo;浅黄色甲板上鲜红的圆圈直冲而下。飞行甲板的一号位上停着&ldo;苍龙号&rdo;的特别试验飞机。它刚完成首次侦察任务返航。正准备率第三波飞机去攻击美特混舰队。&ldo;飞龙号&rdo;令人不可置信地来了个急转，加拉赫的瞄准扑了空。他努力想把炸弹扔下去，而不是投下去，结果腰部扭伤。[注：巴德对加拉赫的采访。]炸弹落在&ldo;飞龙号&rdo;后边的海里，没造成任何破坏。随后的两架飞机投下的两颗炸弹也没有中的。[注：日本的叙述，第54页。]

沙姆韦发现这些炸弹近距脱靶，不等成命撤销就率领他的飞机，抛开战列舰，向航空母舰发起冲击。在当天战斗中，美军十分走运，这要归功于下级军官又一次表现出灵活的反应和积极主动的精神。究竟是像沙姆韦所说的由vs-3首先命中&ldo;飞龙号&rdo;，还是由其它vs-6的飞机首先命中，现已无法查明。[注：&ldo;指挥问题研究&rdo;第31顶。]

4颗炸弹相继击中舰首。[注：日本的叙述，第54页。]第一颗炸弹把前升降机连根拔起，阻断了舰桥至舰首的通路。烈火蔓延，封住了通道，不断爆炸产生的碎片四下横飞。加来舰长进退维谷。为避免再度中弹他只好全速前进，但由此而产生的风却助长了火势向全舰蔓延。牧岛的好奇战胜了理智，当他睁眼看时，他发现&ldo;飞龙号&rdo;从舰首至舰尾一片大火，但是它仍然&ldo;像头发了狂的牛一样拼命地奔跑&rdo;。[注：&ldo;悲剧之战&rdo;；久马的陈述；桥本的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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