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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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ldo;飞龙号&rdo;的第三波攻击飞机原定由桥本率领。他在待命出击时抓紧时间打个盹。猛然间，&ldo;可怕的爆炸声震撼全舰。&rdo;刹那间，他就被令人窒息的浓烟所包围。舱盖被关闭，过道上挤满了从底舱爬上来的人。

又一声剧烈爆炸把军舰震得直晃。所有的灯都熄了。桥本憋得难忍，就朝着亮处跑去，想吸口新鲜空气。那亮处原来是炸出来的洞。洞外一切都在燃烧。幸亏桥本戴着手套，才能从洞里爬出来。由于他没戴帽子。火星溅在头上，把头发都烧着了。旁边有个人递给他一个面具。尽管它烧得只剩下一半，而且上面全是灰，桥本却十分感激地把它接了过来。

这时，副舰长命令他：&ldo;助理飞行长，指挥这里的人，趁这些悬吊的弹盾还没着火，把它们都扔下海去。&rdo;桥本全力投入这项工作以及随之而来的消防灭火。后来他左大腿负伤，也被撤了下去。[注：桥本的陈述。]

vb-6是向这艘航空母舰发动进攻的最后一批飞机。负责指挥的海军上尉贝斯特认为，有一颗命中的炸弹是他们投下的。[注：vb-6作战报告。]其实这关系并不大，大家都是美国飞行员，一人立功，全体都光荣。

沙姆韦率领的飞机中有两架冲向那艘战列舰。那是&ldo;榛名号&rdo;，它虽屡遭攻击，却能安然无恙。它似乎有张护身符，因为尽管攻击者施展了全部招数，结果只是像日本人所说的：两侧各挨了一颗&ldo;超近失弹&rdo;。[注：莱斯利的vb-3作战报告；日本的叙述，第58页。]加拉赫腰部扭伤、疼痛不已。他损失了2架vb-3的sbd机及1架vb-6的sbd，正待撤出作战空域，这时&ldo;大黄蜂号&rdo;7架vb-8的轰炸机和8架vs-8的侦察轰炸机一并赶到。这时是17时12分，&ldo;飞龙号&rdo;已是一团大火，无需再攻击了。于是这批&ldo;大黄蜂号&rdo;的飞机转而向&ldo;利根号&rdo;和&ldo;筑摩号&rdo;发起攻击。[注：1942年6月vb-8作战日记；&ldo;中途岛海战分析&rdo;，第142页。]&ldo;利根号&rdo;舰首舰尾附近都落下了炸弹，最近的离舰50米。&ldo;筑摩号&rdo;避开了落在舰首左舷外100米处的集束炸弹。[注：日本的叙述，第56‐57页。]

正当&ldo;大黄蜂号&rdo;这批飞机俯冲攻击&ldo;利根号&rdo;时，从中途岛和莫洛凯岛飞来一批b-17机，也向同一批目标发起进攻。虽然有些参战者确信他们命中了1艘航空母舰、1艘战列舰或重巡洋舰，但这批大型陆基轰炸机的这次作战和早些时候的一仗一样，并无战绩。[注：例见乌尔特尔的&ldo;对敌作战&rdo;表以及1942年6月6日罗伯特&iddot;b&iddot;安德鲁斯海军中尉致夏威夷希卡姆机场第七轰炸机司令部司令的信。内容：特殊使命。以下称安德鲁斯的报告。]日落至月出前，从中途岛起飞出击的vsb-241中队也毫无建树。除此之外，6月4日的战事就算结束了。[注：vsb-241报告。]

第三十三章　我们可别再碰上这样的一天了！

&ldo;&lso;加贺号&rso;、&lso;苍龙号&rso;和&lso;赤城号&rso;遭敌陆基机与舰载机攻击后，正在猛烈燃烧。我们计划以&lso;飞龙号&rso;迎战敌航空母舰。同时，我们将暂时北撤。集结部队……&rdo;

这是阿部担任指挥的短暂期间于10时50分发给山本和近藤的电报。[注：日本的叙述，第20‐21页。]8时55分，&ldo;利根号&rdo;的四号侦察机曾向南云报告说有10架鱼雷机正朝机动部队飞来。宇垣认为，10时50分的电报是继8时55分电报后第一份有点重要价值的情报。&ldo;这份令人伤心的报告顿时使作战指挥室蒙上一层浓厚的阴云。&rdo;这是宇垣在事隔3日后写在日记中的真心话，因为这时他才有空闲，也才有心思写日记。[注：宇垣日记，1942年6月8日。]

确实，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震痛人心。联合舰队自开战以来还从未收到南云部队失利的消息，这一下从根本上动摇了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再说，对于中途岛之战定能取得赫赫战果这一点，&ldo;大和号&rdo;上的人从未有过片刻的怀疑，况且迄至当时为止，所收到的又都是胜利的捷报。现在他们的态度必须彻底改变，不是考虑&ldo;我们将取得如何辉煌的胜利&rdo;，而是要考虑&ldo;我们能挽回多少损失？&rdo;[注：对黑岛的采访，1964年12月5日。]

这些军官们对中途岛作战计划也许曾表现得过于自信自负，但他们谁也不是傻瓜。山本本人或者他的参谋们并没有指望这场大规模海战之后舰队还能完好无损。损失一艘航空母舰，他们完全可以泰然处之。损失两艘，虽说是严重的挫折，也还可以忍受，但现在却是3艘，损失如此惨重，完全出乎意料。[注：对渡边的采访，1964年10月6日。]

所以，此刻联合舰队司令部内个个头脑发热、手脚冰凉，司令部再也不是原先那样沉着镇定、处事客观的集体了。黑岛暴跳如雷，急得拍桌子，有时还痛哭流涕。这种气质对一个意大利歌剧演员倒是十分适合的。[注：同上，1964年10月8日。]不过他的想法倒是有气魄的、也合乎逻辑。他坚持认为联合舰队应当把这一仗打出个应有的结局。即使3艘航空母舰都在起火燃烧、现在就认输尚为时过早，因为&ldo;飞龙号&rdo;依然完好无损，在敢打敢拼的山口指挥下，它也许能替受到重创的各姊妹舰报仇。[注：对黑岛的采访，1964年1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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