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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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他们向美国人提供了准确而有价值的情报。不过，关于他们自己如何脱险一事也许更加有趣。他们显然还不知道&ldo;飞龙号&rdo;已被击沉，也不知道是什么把它击沉的。他们被轮机舱里的烟呛得实在憋不住了，就冲到上一层甲板。上去之后，他们发现舰上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了，以为上司把他们甩下不管了，心里很反感。其中&ldo;梶岛&rdo;更是如此。他们既没看见加来，也没看见山口，只看见&ldo;凤翔号&rdo;那架飞机，觉得得救有希望，情绪有所好转。他们跳进海里，向一只救生艇游去。&ldo;飞龙号&rdo;这时正在下沉。他们有3个人的表是日本时间6时7分一15分之间停的，由此可见，&ldo;飞龙号&rdo;的沉没时间是6月5日上午9时左右。

救生艇上有硬饼干、奶油、水和啤酒。显然，轮机长认为，即使在救生艇上也是&ldo;官阶高的享有特权&rdo;，因为他自己&ldo;略有些多吃多占&rdo;，有些俘虏对审讯他们的人透露，他们曾因此而想把当官的扔进海里去。这批人原有39个，后来有4个在海上的长期磨难中死去，还有1个死在&ldo;巴拉德号&rdo;上。其余的全部被空运到珍珠港，然后转送至美国本土各战俘营。战俘们都不愿再回日本了，也不愿让日本政府知道他们被俘的事，而宁愿被当成随航空母舰一起遇难的人[注：&ldo;审讯日本战俘&rdo;。]

第三十五章　我将向天皇请罪

在这些日本航空母舰中，日本人真正千方百计她想保全的莫过于&ldo;赤城号&rdo;了，而且，使上层领导如此反省的也莫过于它。它并非一艘普通的航空母舰，它是旗舰，是航空母舰中的皇后，是日本海军航空兵的象征。

从各种材料来分析，青木舰长在如此险恶的情况下，对&ldo;赤城号&rdo;的指挥已尽力尽职了。朗4日11时30分，正值南云在&ldo;长良号&rdo;上重新开始指挥时，青木下令撤离所有航空兵以及伤员。5分钟后，机库的鱼雷和炸弹舱发生剧烈爆炸，火势因此又猛烈了。放小艇的甲板上也是熊熊大火。青木及其参谋们早被大火逼出舰桥，退到前部飞行甲板上，这时又转移到前锚机甲板。[注：日本的叙述，第21‐22页。]

甲板下，舰员们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与烈火展开了最英剪的搏斗。由于舰上的发电机出了故障，舰内无法照明，压力水泵也无法使用，救火人员只能靠手头的工具。有的人冲上甲板；通过一根根长长的水笼带把海水压上来。但是靠人力工具来扑灭这场毁灭性的大火，就像用医用滴管去扑灭森林火灾一样无济于事。化学灭火器似乎也在嘲弄英勇奋斗的舰员们──因为它们也失了灵。[注：日本的叙述，第9页；《中途岛海战》，第181‐182页。]

12时3分，&ldo;赤城号&rdo;突然开始向右舷转动。一名少尉被派去查明所以出现这一鬼使神差的情景的原因，他发现轮机舱的整个指挥系统已不复存在。[注：日本的叙述，第23页；《惊人的胜利》，第183页。]

&ldo;赤城号&rdo;莫名其妙的转圈无疑救了藤田的命。藤田在水上漂浮着，穷极无聊，就给自己看手相来打发时间。这是门神秘的艺术，他实际并不擅此道。他没有学过这一套，但他看到自己的生命线实在太短，心中怅然若失。于是他不再算命，重新扫视了一番海面。他看见海面上的几根烟柱中，有一根粗大一些，而且离得也近，他既高兴又激动。那烟柱很快变成了一艘航空母舰，在海上打着圈圈，并离他越来越近。

当这艘起火的航空母舰离他不到1诲里时，藤田认出它是&ldo;赤城号&rdo;，所以就朝它和它的护航驱逐舰游去。有一度还真危险，&ldo;野分号&rdo;上有一挺机枪瞄准了他，但他立即打手势说：&ldo;我是&lso;苍龙号&rso;的飞行员。&rdo;这时藤田的两个江田岛的同学──一个是青木广一，还有一个是金井敏郎认出了他，二人分别是&ldo;野分号&rdo;的副舰长和领航主任。

藤田匆匆穿上金井的一套军服，总算吃了点东西，然后爬上甲板。他看见远处的&ldo;赤城号&rdo;正在燃烧。舰上的人从甲板上跳进海里，&ldo;野分号&rdo;的救生艇赶去打捞落水的人。

藤田太疲劳了，无法合理分析形势，也得不出客观的看法，但在他看来，这一仗日本人显然是打败了。他隐隐约约地听见舰桥上的一些议论：营救工作速度要加快，必须迅速离开这一危险地区，因为这里可能有敌潜艇在活动。有人说要用驱逐舰把&ldo;赤城号&rdo;拖回去。藤田听着听着，很快就睡着了。[注：对藤田的采访，1965年1月4日。]

在&ldo;赤城号&rdo;上尽管发生了这些事，青木舰长仍然十分乐观。他通过&ldo;野分号&rdo;于12时30分向南云发报说：&ldo;除飞行甲板外都安全。正全力灭火。&rdo;报告的前半部分当然与事实大相径庭。撤退正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地进行。13时38分，天皇御像被转移到&ldo;野分号&rdo;上。13时45分，该舰向山本和南云报告了这一情况，并说&ldo;赤城号&rdo;上火势依然很猛。突然间，&ldo;赤城号&rdo;那莫名其妙、令人胆战心惊的转圈停了下来，这似乎更加重了这份报告的分量。[注：日本的叙述，第9、25页。]

约莫两小时后，机库里发生了一次诱发性爆炸，前机库的隔板被炸穿。大火再度熊熊燃起，并朝前段和中段甲板蔓延。青木在一小时内把所有航空兵都撤了下去，舰上只留下该舰舰员。[注：同上，第26‐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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