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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尽管他们在救火中表现英勇，技术熟练，情况依然不断恶化。9时15分，一切希望全成了泡影。轮机长丹保海军中佐冲出轮机舱，冒着弥漫的烟雾和熊熊烈火，冲上几层甲板，向青木舰长报告说，&ldo;赤城号&rdo;靠自身动力航行已是绝对没有指望了。青木当即下令轮机舱人员统统上来，但这一决定太晚了。派去传达命令的传令兵是有去无回，轮机人员全被封在下面了。[注：同上，第34页；《中途岛海战》，第182页。]

这时，青木请示南云是否可以撤离，南云立刻表示同意。于是，&ldo;赤城号&rdo;的幸存者于20时开始撤离。两小时后撤离完毕。包括青木在内的500名撤下来的人挤上了&ldo;岚号&rdo;，另外200人上了&ldo;野分号&rdo;。[注：日本的叙述，第9、35‐36页。]

青木从驱逐舰上发电，请求南云准予把&ldo;赤城号&rdo;击沉。&ldo;大和号&rdo;上的山本和宇垣收到这份电报后都非常震惊，认为青木不该这样轻易地放弃对这艘航空母舰的抢救。太阳已经落山，主力部队正东进搜敌夜战，所以为什么要放弃拯救旗舰的希望呢？山本立刻电令机动部队暂缓处置&ldo;赤城号&rdo;。[注：同上，第36页；宇垣日记，1942年6月8日。]青木接到命令后，独自一人返回航空母舰，把自己捆在锚链上，这样，航空母舰下沉时自己才不至于漂走。[注：&ldo;悲剧之战&rdo;；《中途岛海战》，第l82‐183页。]这一行动强有力地说明了在作战现场的青木舰长对&ldo;赤城号&rdo;能否得救的看法。

几乎在其它任何情况下，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及其幕僚都可能会接受青木的看法，认为&ldo;赤城号&rdo;已难以保全，并会默许他把它击沉。青木毕竟是位经验丰富的舰长，曾建力过显赫战功，指挥日本最受重视的航空母舰之一是完全胜任的。不到万不得已，他是决不会下这项令人痛心的命令，把自己酌航空母舰击沉沉。

机动部队和联合舰队之间的联络越来越混乱，而且其中的措辞也越来越激烈。青木的电报又偏偏在这时发到&ldo;大和号&rdo;上。至少宇垣接到电报后，认为南云已成了胆小鬼，实际上，在决定暂缓处置&ldo;赤城号&rdo;后大约半小时，山本撤销了南云机动部队司令长官的职务。

夜色无情地吞噬了太平洋。日本人想与美特混舰队进行夜战并对中途岛进行成功的炮击的可能性，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渺茫。23时30分，离日出只有4个小时了。宇垣从舰桥的传话筒里提醒作战室说，&ldo;不要让参加夜战的部队走得太远，防止在天亮前出现情况时我们无法控制。&rdo;[注：日本的叙述，第38页；宇垣日记，1942年6月8日。]

渡边又提出一个新的见解：让主力部队的战列舰于次日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胆地驶向中途岛，用威力强大的舰炮对该岛实施轰击。渡边把计划提交黑岛，黑岛立即表示赞同。他们又十分激动地把这一计划提交山本和宇垣。山本平心静气，一声不吭地听渡边作解释（渡边后来称之为&ldo;我那异想天开的解释&rdo;）。然后，他和颜悦色地说：&ldo;你肯定在海军参谋学院学习过。综观海军历史，是不该用海军舰艇攻击地面部队的。&rdo;

渡边尴尬地答道：&ldo;是的，我知道。&rdo;

山本接着说：&ldo;你的建议违反了海军最基本的原则。现在进行这样的作战也已晚矣。此次作战已近尾声。在下棋时，过多的拼杀交锋会造成满盘皆输，输得精光。&rdo;[注：对渡边的采访，1964年11月24日。]

宇垣就没有那么克制。这位坚定的教条主义者大发脾气，训斥说：&ldo;你该明白，靠舰队的火炮来进攻堡垒是多么荒唐。眼下敌人不仅舰载机实力仍很雄厚，还有相当强大的陆基航空兵力，使用着岛上完好无损的机场；即使是威力强大的战列舰，也可能在发动有效炮击之前就被敌人的航空兵和潜艇部队所击败。如果攻略部队能再等等，我们最好还是等第二航空舰队来。&rdo;

接着他又说：&ldo;还有，虽然我们此次战斗损失了4艘航空母舰，我们还将有8艘航空母舰，包括即将完工交付使用的几艘在内，所以在今后战斗中，我们还是有希望的。&rdo;他接着又尖刻地说：&ldo;一盘棋，败局已定，还一再逞强硬拼，只有没有头脑的笨蛋才会作出这样的计划。&rdo;[注：宇垣日记，1942年6月8日。]

渡边和黑岛被训斥得哑口无言，回到作战室去进行反省。渡边对山本的情绪总是很敏感。他明显地感到，山本早就认为局势已无可挽回。现在除了退却，进行渡边所说的&ldo;向西逃窜&rdo;外，别无它事可做。因此，他仔细地起草了一份关于中止战斗，安排会合地点的电文。

山本十分难过，也十分遗憾地批准了渡边起草的电文。[注：对渡边的采访，1964年11月24日。]6月5日2时55分，山本向所属部队下达了联合舰队第一六一号作战命令：

1．撤销占领中途岛的作战计划。

2．主力部队负责集合进攻部队和机动部队（缺&ldo;飞龙号&rdo;及其护航舰只），并于6月7日上午在北纬33°，东经170°的位置加油。

3．警戒部队、&ldo;飞龙号&rdo;及其护航舰只以及&ldo;日进号&rdo;也应驶向上述位置。

4．登陆部队向西行驶，脱离中途岛飞机的攻击范围。[注：日本的叙述，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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