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六月中旬的那天,天晴得透亮。太阳从东山后面升起来的时候,屯子里的炊烟已经升得比平时早了许多。愣子家院子里从大清早就开始有人进进出出了,支灶台的、搬桌椅的、择菜的、杀鸡的、烫猪毛的,各忙各的,院子里一片忙碌而热闹的声响。
曹大林天没亮就起来了。他换上那件洗干净了的蓝布褂子,在镜子前面正了正衣领,又用湿布擦了擦脸。山虎蹲在门槛边看着他穿衣服,尾巴在地上扫着,似乎感觉到了今天的氛围不一样。青翅站在鹰架上歪着头看了看院子里升起来的炊烟,金色的眼睛眨了两下,换了一条腿站着。
春桃比曹大林起得更早,天还没亮就去愣子家帮忙了。曹大林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开了阵势——吴炮手正蹲在临时灶台前面切肉,案板上的狍子肉和野猪肉码得整整齐齐,刀起刀落,厚薄均匀的肉片落了一案板。愣子娘在择菜,一捆干蘑菇泡在大盆里,水已经变成了浅褐色,散发着蘑菇特有的浓香。愣子爹坐在院子角落的一个木墩子上,穿着一件半新的灰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但他的手一直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来回搓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高兴。
愣子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崭新的蓝布衣服,脚上是一双新的千层底布鞋,鞋面黑亮亮的。他的头发用梳子抿了一遍又一遍,服服帖帖地贴在头皮上,但额前还是有一撮翘了起来,他抬手压了压又翘起来。他看到曹大林,咧嘴笑了一下:“曹哥,你来了。”
“来了。”曹大林打量了他一眼,“精神,今天你是新郎官,别抖。”
“我没抖。”愣子说着把手背到身后,但曹大林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地颤着。
接亲的队伍在上午巳时出发。吴炮手吹着唢呐走在最前面,愣子骑着一匹借来的枣红马走在队伍中间,马头上系着一朵红绸扎成的大花。曹大林和愣子爹跟在后面,另外还有几个屯里的年轻后生,抬着聘礼的木箱走成一排。唢呐声在乡村土路上响亮地回荡着,把路两边的杨树叶子都震得哗哗响,路过的田里干活的人都直起腰来看着,有人远远地喊了一声“刘柱娶媳妇啦”,愣子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周小芹家所在的屯子离草北屯不到十里地,接亲的队伍走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周家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女方的亲戚朋友把院门堵得严严实实的,闹了一阵子才算放行。愣子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扶着马鞍站了一下才站稳。周小芹被她的嫂子们从屋里搀了出来,穿着红棉袄,扎着红头绳,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腮边的酒窝浅浅地陷着。她看了愣子一眼,低下头抿嘴笑了一下,然后被他嫂子扶着上了花轿——其实是一辆用红布扎起来的木板车,几个年轻后生拉着走。
往回走的路上唢呐吹得更欢了,村路两边的庄稼地里都是看热闹的人。曹大林走在花轿旁边,看着一路上那些挤在路边看热闹的乡亲,笑着跟几个认识的打招呼。路过一片玉米地的时候,有个小孩从玉米秆子后面探出头来大声喊了一声“新娘子!”,周小芹从花轿的帘子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腮帮子绷着笑,又把帘子放下了。
回到草北屯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愣子家院子里十二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红纸剪的喜字贴在门窗上,红灯笼挂在屋檐下,院墙上系了一排红绸带,风一吹就飘起来。来贺喜的乡亲们坐了大半院子,嗑瓜子的、递烟的、喝水的、聊天的,声音沸沸扬扬地混成一片。吴炮手在灶台边忙得满头大汗,手里的锅铲翻飞着,菜香一阵一阵地从灶台上飘过来,混着院墙上红绸带的颜色,把整个院子熏成了一幅又红又热又香又闹的景象。
吉时到了,愣子和周小芹并排站在院子里临时搭的喜棚前面。曹大林站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把证婚词念了一遍。词是他自己想的,不长,几句话,大意是说两个人成家了要互相扶持、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他念完的时候愣子朝他看了一眼,眼睛里亮闪闪的,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了。周小芹低着头站在愣子旁边,手一直在衣襟上捏着,但肩膀是挺直的。
拜堂的规矩是屯里的老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愣子爹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手抖得茶汤在碗沿上晃了好一阵才稳住。愣子和周小芹在他面前跪下的时候,他赶紧把茶碗递过去,嘴张了几次也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好好过,好好过。”愣子叫了一声爹,声音有些发闷,然后站起来把新媳妇往屋里领。山山穿着春桃给做的新衣裳,穿着一双虎头鞋,在院子里满场跑着捡喜糖,见到人就仰头笑一下,手里攥着好几块糖纸都捏出汗了。
酒席开了十二桌,菜上了满满当当的一轮。狍子肉炖酸菜、野猪肉炒蒜苗、干黄花鱼炖豆腐、干贝冬瓜汤、凉拌木耳、蘸酱菜、粘豆包、野蜂蜜蘸糕……桌桌都摆得冒了尖。吴炮手的手艺确实好,每道菜的味道都在灶台上过足了火候,狍子肉炖得烂乎透香,鱼的鲜味被干贝汤提得满院子都是,闻着就让人淌口水。曹大林坐在主桌陪着愣子爹和几个长辈,喝了几杯散装白酒,脸微微地红了。愣子敬酒的时候脸红得跟灯笼似的,曹大林替他挡了好几杯,拍了拍愣子的肩膀:“行了,今天你是新郎官,别喝太多了。”
晚上了闹洞房的时候,曹大林没有进去。他和吴炮手坐在院子门口的柴火垛旁边抽着烟,看着院子里渐渐散去的客人和屋檐下一盏一盏亮起来的红灯笼。夜色暖融融的,六月的风吹过来带着酒席的余香和田野里青草的气息。吴炮手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愣子这小子,长大了。”
曹大林靠着柴火垛,看着院子里最后一桌收拾桌碗的人影在灯笼光里晃动,手里那根烟慢慢地烧着,烟灰挂着没掉:“嗯,长大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家的方向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愣子家的院子,红灯笼还在亮着,新窗户纸上映着暖黄的光,屋里隐隐约约传出笑声和说话声,混着不知谁家还在放的零星的鞭炮声,在六月的夜色里听起来热热闹闹的,亮堂堂的。他转过身继续往家走,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山虎从狗窝里跑出来绕着他的脚转了两圈,屋里的灯还亮着,春桃正坐在炕沿上给山山擦脸上的糖渍,煤油灯的光把娘儿两个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两个轮廓依偎在一起。曹大林在门槛上站了两息,看着那幅画面,觉得心里装得满满的,像今天的酒席一样,丰盛而实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小农民得奇遇,医技惊人功夫深。种田种菜种药材,炼功炼丹练长生。美女纷至沓来,明艳校花英武警花妩媚白领丽人性感美女总裁绝色明星清丽孪生姐妹花,汇聚小山村,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媚眼儿狂抛,声音儿娇嗲。小农民艺高胆大,统统拿下!有闲训训狐,遛遛狗,练练拳来打打架,逗逗孩子饮饮茶,夜宿寡妇家。拥美人赏菊东篱下,高粱地里约村花。看,美人如花,山景如画!这是一个小农民逆天崛起,嬉游花丛,纵横都市,笑傲天下的传奇故事。...
穿越明朝,从路边乞儿,一路成长为大明武侯,陆长亭表示,当初他真的只是个给人看风水的啊!只不过他第一桩生意恰好做到了明成祖的头上。主受,CP朱棣X陆长亭苏爽文。内容标签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陆长亭,朱棣┃配角┃其它明成祖,爽文,作者故筝...
谨以此书,纪念我爱你。...
三年前,陈萧与顶级财团千金顾洛颜秘密契约结婚。他为她下厨事无巨细的照顾她,与她一起出席顾家各种宴会。在顾家人看来,他们出双入对,无比般配。可陈萧心里很清楚,顾洛颜心里只有她的白月光,从来就没正眼瞧过自己。她当初之所以会与自己契约结婚,也是因为他与那白月光有五六分相像。如今白月光回国,眼看两人要再续前缘,他便识趣的...
她病得不轻,却喜欢我。那我就姑且认为她没有病吧。张陆让遇见你,是注定,但也是上天的赏赐。清冷寡言男主x蛇精病女主精彩选段他安静的从她身边经过,发尖好像还滴着水,鬓角处的发黏在了脸颊上。水珠从那漆黑的发丝上一滴又一滴的掉落,染着发色,让苏在在瞬间觉得,那流出来的水也会是黑的那般。双眸黑漆漆的,衬着净白的脸,格外亮眼。苏在在低头看着手中的伞,眼睛有些失神。恼怒的心情一下子就上来了,伴随着...
江昕遥爱了陆宣呈十年,可他却爱了另外一个女人十年,她以为她这辈子注定成为他和他人爱情的见证者,可是一场意外,让一切发生了逆转。在陆宣呈的眼里,江昕遥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她恶劣而恶毒,他恨透了她,可却不得不和她结婚,他把他们的婚姻当成了一场报复。可这种报复,却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中变质。他恨她改变了他的初衷,偏执而固执地留她在身边,直到那天,她跪在他面前,她说求你,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