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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繁草半倚门框,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话锋不知怎地,绕到了许者清与邬陈奕身上。 “就算我神经大条,也看出他俩有猫腻。”昭昭鼓着腮帮子,筷尖挑着根粉条晃了晃,眼波一转,神秘兮兮地睨向蒋繁草。 蒋繁草用力点头:“我也憋着没说。以为你们都没发现。看仙仙不想提,我也就没提。”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对了,那个邬陈奕,是不是欠你们家魏林钱?” “啊?” “是嘛。我看见魏林一看见邬陈奕,眼睛就瞪着。我只有碰见欠我钱的人才那种眼神。” 蒋繁草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这时,门口感应器响了。 蒋繁草抬头看去,笑声停在喉咙里。 魏林的手亲热地搭在邬风肩头,指节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更衣室里,昭昭还在喊她:“花花?” 蒋繁草没应。 昭昭嚼着粉冲出来,看见魏林和邬风并肩站着,正在挑零食。 昭昭看向蒋繁草:“他俩怎么在一起?” 蒋繁草抿着嘴,肩膀轻微抖动。她想起昭昭刚才那句关于欠钱的话,再看眼前两人的背影,想笑又强行忍住。 魏林的手从邬风肩上放下,冲昭昭客气地笑了笑。对自己的未婚妻小声交代自己晚点回。 邬风也点头致意。 两人扫码付账,拎着塑料袋翩然离去。 回到邬风外婆家,两人坐在客厅拆开一袋鸭脖吃。邬风煮了一锅清水面,加了青椒和鸡蛋。 魏林吸溜一大口:“这面,地道。” “想学?” “不用,我有老婆。” 邬风嘴角牵动一下,旋即收敛笑意。他搁下竹筷,在碗沿将两根筷子对齐。 “我准备明天去一趟我爸妈那边。” 魏林放下筷子,手停在半空:“探监?” 邬风颔首:“很久没去了。之前因为这张脸,没办法跟他们解释。现在该去了。” 他稍顿,声线沉了几分:“回来,便将所有事,都告知她。” 魏林凝视他良久,未置一词。半晌,才沉沉点头,端起碗,将最后一口面汤饮尽。 放下碗,告完别,魏林推门而出。 刚转出巷口,没走几步,迎面撞见一个女人。对方提着红色礼盒,垂首看手机。 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认出是邬陈奕的母亲。 邬母视线掠过他,未作停留,抬脚往巷子里走。 魏林侧身让开一点,却悄然跟上,落后半步,一直跟到邬风外婆家门前。 他抢先上前拍门,朝里面喊:“兄弟!有个大妈找你!” 邬母脸色一白。 邬风自屋内走出,望见邬母,面上无波无澜。他甚至没问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邬母堆起笑,语调热络:“说你那个剧播得不错,身体肯定遭了不少罪,我给你买了盒红参,韩剧里都喝这个……” 邬风没接话,看了一眼礼盒:“我是小辈,不方便收您的礼。” 魏林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邬风面前,冲邬母咧嘴一笑:“阿姨您如果真喜欢《讨厌霸总》这部剧记得多点赞多转发!” 这话明摆着在赶人。邬母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把礼盒往地上一搁,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拎起那盒红参悻悻而去。 邬母拎着那盒红参,直接去了a姐办公室。 这次她没带丈夫,带了邬陈奕。 a姐的办公室换到同栋楼更低层。窗户小,光线暗,但收拾得整齐。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烟灰缸,没有其他东西。 娱乐博主小陈也在,坐在沙发里刷手机,屏幕光照着半张脸。 四人落座。 桌上没有咖啡,各置一瓶矿泉水。a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再把瓶子放回桌面。 邬母缩在椅子上,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 旁边的邬陈奕满面倦容,卫衣兜帽扣在头上,口罩拉至鼻尖,双手深插口袋。 “a姐……我不甘心。那个邬风顶着我儿子的脸红了,那部很low的剧,听说数据涨得很快。” a姐左手敲着桌面,过了半晌开口:“那剧我看了,确实有爆的可能。” “是啊a姐!” 不等邬母往下说,a姐手掌突然拍在桌上。 手撤回时,眸光如电,扫过对面两张脸。 邬母一抖。对面的邬陈奕也一拳捶在桌上,声响更甚。 他腰背短暂挺直,眼皮抬起,目光在a姐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松懈下去,后背靠回椅背。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只说现在。”他声线低哑,“可以继续合作,条件你开。钱你拿大头。我都听你安排。” 说到“钱你拿大头”,他眼风先扫向小陈。小陈没抬头,继续刷手机。 a姐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低笑一声,朝小陈抬了抬下巴:“告诉他接下来的做法。” 小陈放下手机。屏幕停留在娱乐版评论区,他按熄了屏幕:“计划很简单——真实。只挑真实里对我们有利的部分说。就说你当初受不了被压榨才离开,在国外待了一阵,现在想通了,回来了。” a姐接着说:“框架定好后,后面基本都是实话就说邬风最初是好意帮你家分担债务,但现在贪心了,不愿意把名字还给你。你回来,是为了让父母能安稳养老。” 小陈看向邬母:“听说您先生得过肺癌?” 邬母点头。 “就好办了。让邬陈奕说,他可以漂泊,但不能让父母没钱养老。” 邬母反应了一会儿,连声说:“可以可以,就这么说。这都是事实。” 邬陈奕没立刻接话。几秒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重新拉高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声音从布料后传来:“就这样吧。” a姐笑了笑。她没想到这两人答应得这么干脆。 邬风在离开前,特意来找许者清。 他伫立在楼下,指间悬着一个透明长袋,粉黄雏菊在清透里微微颤动。 开门的是许者清的父亲许亮。他看见"邬陈奕"手里的花,怔了一怔。 邬风正欲开口,许亮蓦地对他“嘘”了一声,将他拽进屋内,径直推至许者清房内,迅疾关上了门。 许者清戴着耳机坐在桌前,桌上的财神爷摇着脑袋。她回头看见他,微怔,摘下耳机,脸上浮起一层淡粉。 “你怎么来了?” “你爸把我推进来的。” 许者清琢磨了一下,笑了:“估计是怕我妈看见你。上次你妈打了我,我妈去找她吵了一架。现在放话,姓邬的上门,她见一个骂一个。” 邬风点头:“丈母娘厉害。” 许者清一愣:“你说什么?”手抬起来打过去,力道很轻,像猫挠了一下。 邬风忍着笑。许者清也抿着嘴。 屋里静下来,只剩财神爷咔哒咔哒的轻响。 片刻后,邬风开口:“我明天去外地,可能两三天,也可能一周。” 许者清垂眸:“嗯。你去吧。” 说完,她依然没抬头,盯着那尊傻笑的财神爷。 邬风往前挪了一步。许者清并未闪避。他越过她,走向身后的柜子。柜上放着一只冰裂水晶瓶花瓶。 他探手取瓶,身形自然朝她倾覆。 许者清呼吸一滞,脊背僵直。 邬风取下装花的容器,将粉黄花朵一枝枝置入,指尖拨弄花枝角度,后退半步端详。 “放哪儿?” 许者清望着他理花的手指。望着望着,只觉室内空气似被人悄换了。有一种看不见的醺意,在慢慢化开。 她脚下竟有些虚浮。 “放哪儿?”他又问。 她回过神,压下心头的异样,挪到窗边:“你快走吧。楼下张大爷要上来找我爸下棋。” “等一下。”邬风说,“那个一年之约……能缩短吗?” “……缩短?”她重复,未解其意。 “嗯。” 她垂眼,半晌才开口:“可以。你把事情说清,然后看你表现。我就给你缩短。” 最后几个字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她没敢看他。 邬风唇角微扬:“那你等我。回来,就跟你说清楚。” 许者清仍不望他,只轻轻颔首:“快走吧。”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邬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许者清僵住,向前踉跄半步,鼻尖抵在他肩窝。 他远高于她,她的额际轻贴他下颌。隔着衣料,他躯体的温热混着佛手柑的清冽气息,将她密密裹缠。 她的手垂在身侧,虚握成拳。欲推开,却似失了气力。 他的臂弯收拢一瞬,旋即松开。 许者清不解那骤然收紧的意味,只觉这怀抱来得蹊跷。 “我先找你预支一个拥抱。”他在她耳畔低语,厚沉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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