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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支?” “嗯。反正一年后我每天都会抱你。我今天先预支一个,等回来跟你说清楚再补利息。” 许者清在他怀中笑出声:“怎么补?” “一个不够就八个。行吗?” 许者清终于抬手,在他后背轻敲一下,继而推开他,满面绯红地拉开门,回头看他:“你快走吧,好烦呀你!” 尾音上扬,藏不住笑意。 门扉合拢。 许者清坐回桌前,手指碰了碰花瓶里甜美的花。花瓣柔嫩,触手生凉。 她垂首莞尔。 她低头笑了笑。然后重新戴上耳机,《春日细语》的琴音缓缓淌出,成了心底无声的背景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王蓝河并非本地人。 父母失和,他常年不归家。灯城房价高企,他嫌贵,迟迟未入手。这段时间在许者清的老家亮市,看中一套市中心的二手房。 上一任业主将墙皮铲了一半便弃了工,厨房连灶台都未装。 他却不在意,拎包先住进去再说。 许者清揣着写好的剧本构思上门,途中拐进花店,抱回一盆枝叶舒展的发财树。 推门时,丫枝已先到了。 “你送这个,不如送只猫。” “王导不是有嘛。”许者清说。 “我那是捡的流浪猫。”王蓝河从屋内探出身,眉头蹙起,“谁再送猫,我可要翻脸。” 三人极有默契地冲了一大壶手冲。 天已转冷,窗外梧桐叶落尽,铺了满地枯黄。丫枝偏要往杯里加冰:“搞创作就得喝冰咖,一人一大杯,一喝一下午。” 他们围着旧茶几坐下。 稿纸摊开,许者清念着,王蓝河执笔在页边勾画批注。 聊至倦怠,王蓝河与丫枝踱到阳台抽烟。 许者清不沾烟草,便蹲到小白猫跟前。 猫才满月,圆滚滚一团,像个新揉好的糯米团子。 她伸手去抚,它先凑过来蹭她指尖,又忽地警觉后退,圆瞳瞪得溜圆。 许者清笑出了声。指腹蹭过绒毛,思绪却飘远了。 鼻尖无端泛起一缕佛手柑的清冽。 那天傍晚,他的臂弯分明收紧了一瞬,又倏地松开,那动作总让她觉得怪异。 “许者清!”丫枝扬声喊她,“听见没!” 她回神:“啊?” “喊你三遍了!”丫枝瞪她,“今天魂儿丢哪儿了?是不是邬陈奕不在,你灵感都枯竭呀?” 许者清回瞪:“你是不是苏迪安不在,皮痒了?” 丫枝哈哈大笑。 王蓝河倚着阳台门框,掐着烟,静看二人斗嘴。烟灰积了一小截,也未弹落。 许者清笑罢,忽想起什么,问:“邬陈奕去外地做什么?” “他有个亲戚在外地服刑,两人交情很好。他要过去探望……得多待几天。”王蓝河回答,手上的香烟还剩下末端一截。 许者清颔首,不再追问。 屋内有些闷,她起身去拉阳台的窗。 窗一推开,她怔住。 阳台沿边留着一圈铁架,该是上任业主搁置花盆用的。架上空荡,唯有一只黑鸟,僵卧于铁条之间,半张着翼,像是凭空从天上栽下来的。 “乌鸦!”王蓝河在身后惊呼一声,嗓音都变了调,“死乌鸦!” 他一步跨到两人身前,将她们往后拦:“进去!” 两个女孩被他挡在身后,又怕又好奇,缩在阳台门后探出半个脑袋。 王蓝河猛吸一口烟,用脚摁灭在地上,撸起袖子抄起扫帚柄,小心翼翼去挑那只不祥之鸟。 “这房子才住几天,怎么就死了只乌鸦……”丫枝缩在门后嘀咕。 许者清没接话,只盯着那鸦,心底无端窜起一阵不安。 王蓝河将鸦挑入塑料袋,系紧,扔进门外垃圾桶。两个女孩这才敢挪步出来。 “没事。”王蓝河拍拍手,“我看这是好兆头。” “怎么说?”许者清问。 “都说乌鸦是凶兆,”王蓝河道,“死的乌鸦,不就是坏事了结嘛。” “快去洗手!”丫枝推他,“赶紧的,洗三遍!” 王蓝河不以为意:“哎,没事。” 许者清又蹲回猫旁。 “蓝哥,你跟邬陈奕是大学同学?”她问。 王蓝河正低头刷手机点外卖,闻言指尖悬在屏上:“对。” “可我在网上查到的资料,说他没上过大学。” 王蓝河的手指定住了。 屋内静了一瞬。 “……是么。”半晌,他才干巴巴应声,“不可能吧。” 嘴上敷衍,眼睛却未抬,继续往下划。可那页外卖界面,许久未曾滚动。 “网上的资料多半是假的!”丫枝忽然插话,“你不记得?上面还说我是他多年女友呢。” 许者清点点头,没再深究。 她沉吟片刻,又问:“他上大学那会儿……我总觉得他高中时挺开朗的。大学发生了什么?” 这回轮到王蓝河五官拧作一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心打了个结。 “哎呀!”丫枝帮腔,“许者清,你等他回来亲自问去。再说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他不好开口呗。” 许者清便不再问了。 她低头抚猫。小猫仰起脸,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 有些事,问是问不出的,只能等。 那个有些奇怪的拥抱,在心底落下个疑惑的阴影。先前那些暂且按下不表的困惑,也一件件浮了上来。 尤其是魏林与邬陈奕的关系,怎就莫名其妙地好了? 魏林从前提起邬陈奕,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如今竟能勾肩搭背。他那人性子倔,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变了。 蒋繁草和魏林在老家待了两天就回灯城了。 许者清终是忍不住,拨了蒋繁草的视频。 “你到底摸清没有?”许者清问。 “嗯……没有呀。”蒋繁草压着嗓子,“我也觉得很奇怪,问他,他就是不说。” “那你自己觉得呢,”许者清顿了顿,“他为什么原谅了邬陈奕?” 蒋繁草被问住了。 “……你能不能别问这么难的。”她嘟囔。 许者清笑了:“行,就这样。有事别瞒我。” “我哪敢瞒你!”蒋繁草喊冤。 那边似有人唤她,蒋繁草慌忙应了声“回头跟你说”,视频就断了。 很快,蒋繁草那边的情报就来了。 翌日晚,许者清正窝在沙发里读剧本,手机响了。蒋繁草的声音活像做贼: “有件事跟你说。我这回,可是背着老魏干的。我翻了他手机……” 许者清一怔:“翻他手机?” “还不都是为了你!”蒋繁草理直气壮又心虚,“然后我发现……他在你们那儿,包下了一家甜品店。我猜定是替邬陈奕订的。” “甜品店?” “对,叫‘小熊啵啵’。”蒋繁草道,“我又翻了订单,还有他跟店家的聊天记录……许者清,我跟你说,我觉着邬陈奕要对你有大动作,比如表白,或是求婚。” 许者清心跳漏了一拍:“啊?” “他给你备了个特隆重的仪式。”蒋繁草神秘兮兮的。 许者清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笑得脸颊烧到耳根:“……我跟他就是工作搭档,顶多走得近了点。” “哦哦。”蒋繁草抿唇,“嗯,那我便不知了。我把订单截图发你,自个儿瞧瞧怎么回事。” 截图很快传来。 以魏林之名,在“小熊波波”甜品店,包场一日。明细列着:包场费、食材费、手工费、人员服务费、赠品等等。 隔日,许者清赶在“小熊波波”开门时到了。 店门仅拉开半扇,店员正往桌上摆蜂蜜罐。 她亮出手机截图,称魏先生身在外地,她代为核对流程。 穿着西装制服的女经理迎出,将她往里请。 一踏进店里,许者清愣住了。 她原以为会是满屋粉嫩。 并不是。 整间店是深棕色的,像沉木、旧皮、古书封皮那样的棕。 墙边立着毛茸茸的小熊,有的抱紧蜂蜜罐,有的坐在蘑菇上,身旁蹲着系围裙的兔,戴着圆框眼镜的狐。 灯光暖黄,泼在木桌上,像给整间屋子镀了层蜜蜡。 许者清恍惚觉得自己一脚跌进了某本童话的插画里,想坐下来,将整个下午都托付于此。 经理引她落座,奉上一杯柠檬水,随即翻开一本印着样图的流程册,娓娓道来。 “许女士,流程是这样,”经理说,“客人到了,先上我们招牌蜂蜜茶。然后……” 许者清低头看册子。图文并茂,那些画面和文字在她脑海里活了过来—— 他多半不会提前透底,只说带她来吃甜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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