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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关翡站在会议厅的窗前,望着外面那些在暴雨中起落的飞行器。雨水从玻璃穹顶上倾泻而下,在透明的弧面上汇成一道道瀑布,把天空切割成无数碎片。那些飞行器在雨幕中穿行,银白色的机身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一群在暴风雨中飞翔的海鸥。
程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今天这个会,开得有进展。”
关翡说:“有进展。但只是开始。”
程墨点了点头。“吴昂山这个人,比我想象的难缠。”
关翡说:“不是难缠。是专业。他知道那些资产值多少钱,也知道联合电力公司接不了那些破烂。他今天来,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试探底线的。我们的底线,他摸到了。他的底线,我们也摸到了。剩下的,就是讨价还价。”
他看着程墨。“墨哥,国内那边,能不能帮我们找一家做电力设施评估的机构?要国际知名的,要权威的,要能服众的。”
程墨想了想。“有一家。瑞士通用公证行。他们在全球做电力设施评估做了几十年,骠国那些电站,他们可能都评估过。”
关翡说:“你帮我约一下。让他们派人来,把骠国现有的电力资产,从头到尾评估一遍。评估报告,作为联合电力公司入股的依据。”
程墨说:“好。我来安排。”
联合电力公司理事会结束后的第五天,吴昂山在仰光的办公室里,接到了关翡的电话。电话很短,不到两分钟。关翡说,联合电力公司同意聘请瑞士通用公证行对骠国现有的电力资产进行全面评估。评估结果出来后,能用的按评估价入股,不能用的由新政府自行处理。冗余员工的培训费用,联合电力公司承担百分之五十,新政府承担百分之五十。培训合格者,联合电力公司优先录用。不合格者,由新政府安置。
吴昂山听完,沉默了很久。“关总,百分之五十,联合电力公司能承担得起吗?”
关翡说:“能。但有一个条件。”
吴昂山说:“什么条件?”
关翡说:“培训必须由特区培训中心负责。特区培训中心有经验,有师资,有设备。培训出来的学员,技术过硬,能直接上岗。新政府自己的培训机构,我们不放心。”
吴昂山沉默了几秒。“关总,您这是不信任新政府。”
关翡说:“不是不信任。是想把事情做成。吴部长,您在电力行业干了三十年,应该知道——培训一个合格的电力工人,需要多久?需要什么样的师资和设备?新政府有吗?”
吴昂山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新政府没有。骠国那些电力技校,设备还是八十年代的,老师还是那些人,教材还是那些内容。培训出来的学生,连基本的操作规程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维护那些老化的设备了。
他说:“好。培训由特区培训中心负责。”
关翡说:“一言为定。”
电话挂断之后,吴昂山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很久。仰光的天还是那样,灰蒙蒙的,潮湿的,闷热的。远处的苏雷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从工程大学毕业的时候,被分配到仰光电力公司工作。那时候的电网,比现在好不了多少。三十年了,什么都没变。不是不想变,是变不了。没有钱,没有人,没有技术,没有设备。三十年了,他还是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面对着同样的问题。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吴钦貌的号码。“总理,关翡同意了。瑞士通用公证行做评估,培训由特区培训中心负责,费用各承担一半。”
吴钦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吴部长,你觉得,这个方案,对骠国有利吗?”
吴昂山想了想。“有利。也有弊。利的是,那些还能用的电站和线路,有人管了。弊的是,那些不能用的,还是没人管。那些冗余员工,一半的人有了出路,另一半的人,还是新政府的包袱。”
吴钦貌说:“那怎么办?”
吴昂山说:“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走这一步,骠国的电,永远不够用。”
吴钦貌沉默了很久。“那就走这一步。”
瑞士通用公证行的评估团队,是在联合电力公司理事会结束后的第二十天到达仰光的。带队的是一瑞士人叫汉斯·穆勒,和詹姆斯教授同姓,但没有任何关系。他在全球电力行业干了三十年,评估过上百个国家的电力设施,从非洲的尼日尔河到南美洲的亚马逊,从东南亚的湄公河到中东的两河流域,什么样的电站都见过。
他带着六个工程师,花了整整两周时间,把骠国现有的三座水电站、两座天然气发电站、十几座小火电站、八千公里输电线路,从头到尾查了一遍。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要爬上大坝的顶端检查混凝土的裂缝,钻进发电机组的内部测量转子的磨损,沿着输电线路徒步巡视每一个铁塔和每一根电线。两周下来,所有人的皮肤都晒成了深棕色,所有人的鞋底都磨薄了一层。
评估报告是在第三十五天出来的。报告厚达三百多页,从大坝的结构安全、发电机组的运行状态、输电线路的损耗情况,到员工的技能水平、管理体系的运行效率,每一项都有详细的数据和结论。结论很直接,也很残酷——骠国现有的电力资产,只有百分之三十还能用。剩下的百分之七十,要么报废,要么即将报废,要么翻新成本太高不如重建。
具体到每一个电站:三座水电站中,只有一座状态良好,评估为“可继续运行”,但需要定期维护。另外两座,一座大坝渗漏严重,评估为“存在安全隐患,建议立即停运大修”;另一座发电机组老化,评估为“继续运行效率极低,建议更换机组”。两座天然气发电站中,一座还能用,但设备老化,评估为“可继续运行,但需在三年内完成升级”;另一座基本报废,评估为“建议立即停运,拆除或封存”。十几座小火电站,大部分已经停运,评估为“全部报废,建议拆除”。八千公里输电线路,能用的不到三千公里,评估为“其余五千公里线路损耗过高,建议全部更换”。
关翡拿到那份报告的时候,正在翡世办事处的办公室里和王猛谈安置区三期工程的进度。他翻开报告,只看了一眼目录,就合上了。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吴昂山的号码。
“吴部长,评估报告出来了。只有百分之三十还能用。”
电话那头,吴昂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知道。和我估计的差不多。”
关翡说:“那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怎么办?”
吴昂山说:“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处理,那些破烂就会一直在那里,占着地方,耗着人,吃着重修的钱。处理了,疼一时。不处理,疼一辈子。”
关翡握着电话,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些在夕阳中飞行的飞行器。那些飞行器的航线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自己刚来特区的时候,这里连电都没有。晚上要点煤油灯,白天要用手摇发电机。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这里的人能用上电。七年后的今天,特区有了电,有了水电站,有了光伏电站,有了天然气发电站。但骠国,还是七年前的骠国。
他说:“吴部长,那百分之七十的破烂,联合电力公司不能接。但特区可以帮新政府想办法。”
吴昂山说:“什么办法?”
关翡说:“拆。能用的设备拆下来当备件,不能用的卖废铁。地皮腾出来,搞开发。光伏、风电、小水电,哪种都行。只要有钱,有技术,有管理,新的电站比那些老古董强十倍。”
吴昂山说:“拆要钱。新政府没有钱。”
关翡说:“钱的事,联合发展基金会可以想办法。低息贷款,长期贷款,专项贷款。专门用来拆那些破烂,建新的电站。”
吴昂山沉默了很久。“关总,您这个条件,比特区之前的方案,好多了。”
关翡说:“不是好多了。是想通了。那些破烂,不拆,永远在那里。拆了,疼一时。但不拆,疼一辈子。与其让它们在那里慢慢烂掉,不如早点拆了,腾出地方来干新的事。”
吴昂山说:“好。我向总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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