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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茉轻闭双眸,止住眸中即将落下的泪,不作任何言语。过了片刻,她睁眼注视着眼前的文景,目光平静至极,声音更是与往常完全无异,听不出一丝临死的害怕畏惧:“文景,我死后劳你让紫箫杀了你,为我陪葬,让他帮我报父仇,保护云王府。”
“没有其他可说的?”文景倒是有些诧异花清茉此时的话,毕竟一般女子在此时绝不会说如此之话。这花清茉能够被白紫箫看上,或许是因为两人有些相似,但是白紫箫对她至此,绝不仅仅因为此处,这花清茉的通透睿智,临死不惧,聪慧绝伦,每一样或许都是白紫箫留她在身边的理由。
可惜日后,她没有机会留在白紫箫的身旁了。
文景的问话,让花清茉微微一笑,并未再说其他。她虽然还想说让白紫箫不要再娶别的女人,不过转念想想,他不会的,绝对不会。
见花清茉如此这般,文景唇角笑容加深,犹如墨玉一般温润的眸子幽沉至极,他点了点头道:“反正我活不过二十五,为你陪葬也无事,至于云王爷的仇,我会转告紫箫。”
文景说完,便伸手点住花清茉的哑穴,向后退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不会让露出一丝的纰漏。待他隐藏好后,手中一枚铜钱猛然而出,犹如利刃一般泛着冷寒之光,快速的落在花清茉此刻所站之处。
突兀的响声惊动了殿中的白紫箫与司徒宣,两人同时看向外面,司徒宣一直温雅平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意,他看向白紫箫,声音冷漠的道:“无论是谁,杀无赦。”
“臣明白。”
白紫箫步伐极快的走出含元殿正殿,到了外面,他瞬间便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人,对于此他并未想太多,直接出掌而向。
而此时,在暗处的文景,手中几枚铜钱急速而出,解开了花清茉的穴道,更是以内力将她推向白紫箫。如此这番动作,让花清茉有些想笑,文景当真是做事一丝不漏,完全将什么都算计在里面。他根本没有给白紫箫下不了手的机会,只是直接让他一无所知的杀了自己。
如此之人,当真是可怕至极。
两人距离渐进,强劲的掌风让花清茉的长发微扬,一阵轻灵的铃铛声突然响了起来。顿时,白紫箫双眸微动,视线急转往下,望着花清茉胸口佩戴的紫色铃铛,毫不犹豫的收回内力。
如此动作等于自伤,白紫箫身体中内力倒行,整个人有些不稳的退了两步,唇角鲜血流了出来。
文景未料到白紫箫突然如此,心中一惊,但是从他收回内力这点便可知晓,白紫箫已然发现眼前之人是花清茉,才会不惜损害自己不愿伤她。如此情景让文景目光一沉,手中的四枚银针束起,快速的击向花清茉。
此时之况,只要花清茉去死便可,是不是白紫箫亲自动手已然无所谓。
银针之声传来,顿时,白紫箫的目光横向文景所在之处,眼神冷寒如夜,无情似刃,他快速的上前搂住花清茉,披风猛然的一动,将四枚银针打落在地。
如此强行运功让白紫箫身体中的内力愈发紊乱起来,身子极为不稳的站立着。花清茉完全未料到会如此,伸手快速的拿下脸上的面具。随后她抬头看着白紫箫,张唇想要说话,却发出一点声音。
见此,白紫箫知道她被人点了哑穴,快速伸手替她解开。妖冶华美的容颜上有着一丝的凝重,他望着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文景要你错杀茉儿,便将茉儿带到此处,你没事吧?”花清茉抬手擦着白紫箫唇角的血,心中有些急切。
含元殿外的烛火明亮至极,落在白紫箫的脸庞上,映衬他的肌肤越发的白,犹如白雪一般,白的诡异而又恐怖。而原本暗红色的唇,此时涂抹上了一层鲜艳的血液,妖冶至极,潋滟着极为鲜丽的光泽。
白紫箫听到花清茉的话,心中已然知晓一切,他望向刚才银针发出之处,目光冷寒漠然,他的手紧紧的搂住花清茉的腰,心中微动。
若不是掌风拂响了他送花清茉的铃铛,让他听到了声音,认出了她,此时他抱着的应该只是一具渐凉的尸体。自那日白雪之中,花清茉握住他的衣角,她的一切便在自己掌控之中,可是刚才,他差点亲手杀了她。
“我没事,茉儿。”白紫箫微微俯身,在花清茉的耳边开口,声音是他惯有的凉薄,可是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花清茉从未觉得听过白紫箫如此唤自己,心中欢喜,可是却又有种后怕。她搂住白紫箫,双手有些颤抖,声音之中带着一点脆弱:“我好怕你杀了我,怕到极点。”花清茉心中害怕,即使是前世那痛苦的让人想要自杀的实验,她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她甚至也自杀过,也从未怕过死亡二字。
而这是第一次,她怕死。她怕死了之后,便不能长伴白紫箫的身侧。
“有本督主护着,没有人可以杀了你。”白紫箫的声音恢复如初,凉薄冷寒,不带一丝的温意。他一手搂着花清茉的腰,将她紧抱在怀中,一手附在她的发上轻轻的抚着。身体中胡乱窜行的内力让白紫箫脸色差到了极点,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显露出来。
因为,她在怕。
此时,久不见白紫箫进殿的司徒宣从正殿中走了出来,白紫箫见他走来,便松开了花清茉,握住她的手。
见花清茉在此,司徒宣有些诧异。随后他的目光冷了下来,望着白紫箫身侧的花清茉,浓深的双眸仿佛利刃一般无情嗜杀,随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扔在了地上,道:“义兄,朕的命令是无论谁,杀无赦,用这剑杀了清河郡主。”
白紫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横放的那把剑。随后,他唇角微微扬起,笑容华丽妖冶,潋滟着如同雪花一般精致美好的光泽,越发的妖冶艳丽:“皇上,茉儿不是谁,她是臣妻。”
花清茉顿时握紧了白紫箫的手,胸口之处仿佛被溢满了一般,有些无法控制。她不是谁,只是他的妻子而已。
听到白紫箫这话,司徒宣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寒,他有些发怒的看着白紫箫,道:“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义兄就要违抗皇命吗?杀了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朕都可以赐予你,何必为了一个花清茉与朕生出芥蒂?”
如此的话语只是让白紫箫唇角的笑容更加幽深华丽,灩丽若妖,他伸手扶起前方垂落的墨发,纤白的手指映衬着漆黑的长发,妖邪至极。随后他吹了吹自己的墨发,手适时放下,动作表情妖华至极:“自臣御前侍候皇上开始,就一直都在违抗皇上的命令,多年下来已不知多少次,如今再多这一次并无差别。况且,臣是宦官,要那么多女人作何?臣只要花清茉。”
“放肆。”白紫箫的话让司徒宣愈发的生气,他看着白紫箫,目光冷寒无情:“义兄可要想好了,你以往违抗朕令,都是因为朕纵容于你,不与你计较才没有问罪。如今,花清茉在含元殿外出现,必然是来偷听你与朕的谈话,其心剖测,朕若是放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臣相信她,她绝不会做对不起臣的事,皇上若是信臣,就当此事未发生过。”白紫箫目视司徒宣,笑容未曾落下。
司徒宣从未见白紫箫一人偏护成这样,心中愈发的厌恶花清茉。他将丢到地上的那把剑捡了起来,递向白紫箫,道:“义兄,朕不想威胁你,即使义兄相信花清茉,但是朕不信,朕宁可错杀一万,不会放过一人。义兄若是不杀花清茉,朕心难安,而这东、西二厂之主便要换人。”
此话一出,花清茉当场愣住,为了要让白紫箫杀自己,司徒宣竟然要如此行事,当真有些荒唐。白紫箫能够权倾朝野,令百官闻风丧胆,全部是因为他手中的东西二厂,若是东西二厂易主,那么白紫箫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些被白紫箫压制的官员必然会对他不断的迫害。日后之况,花清茉有些不敢想象。
脑中回想起百里予澈所说之事,花清茉目光一沉,眼神越发的幽静。为了白紫箫,她要寻到鬼谷地图,找到可以制造出死亡军团的秘药,她不会再让别人威胁到她和白紫箫。
花清茉如此想着,身子越发的靠紧白紫箫。这动作让白紫箫误以为她怕冷,便伸手将她揽在怀中。
白紫箫身上惯有的沉香气味与花清茉身上携带的花香,渐渐融合,气味似乎能够驱走这冷夜中的所有寒冷。
见白紫箫一直沉默不语,司徒宣再次开口,声音之中有着提醒:“义兄,一个花清茉而已,不值得义兄放弃东西二厂,义兄可要想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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