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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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秀珠道：&ldo;既然不关你事，怎么这几天你在家里，忙得电话都不能给我一回？&rdo;玉芬道：&ldo;家里办喜事，少不得有许多客，我能说不招待人家不成？&rdo;秀珠道：&ldo;这不结了，还是关着你的事啊。&rdo;玉芬道：&ldo;妹妹，你别把这话俏皮我，老七这一场婚事，我从中也不知打了多少抱不平。直到现在，我还和他们暗中闹别扭，不是我说你，这件事老七负七八分责任，你也得负两三分责任。&rdo;秀珠道：&ldo;这倒怪了？我为什么还要负两三分责任呢？&rdo;玉芬道：&ldo;从前你两人感情极好的时候，怎么不戴上订婚的戒指？其二，你以一个好朋友的资格，为什么对老七取那过分的干涉态度？年轻人脾气总是有的，这样慢慢地望下闹，闹得就不能……&rdo;秀珠道：&ldo;别说了，别说了，要照你这样说，我哪里还有一分人格？一个青年女子，为着要和人结婚，就像驯羊一般，听人家去指挥吗？不结婚又要什么紧，何至去当人家的奴隶？&rdo;玉芬因为彼此太好，无话不可说，所以把心中的话直说了。现在秀珠板着面孔打起官话来，倒叫人无话可答，因道：&ldo;表妹，你是和我说笑话，还是真恼我呢？要是说笑话，那就算了。要是认真呢，打开天窗说亮话……&rdo;秀珠连忙一笑道：&ldo;得了，别往下说了。&rdo;玉芬道：&ldo;你既然知道我的意思不错，我就不说了。可是最近的情形，你还不很明了。这件事，完全是道之一手包办，好就好，若是不好，我看道之怎样负得了这一个大责任？&rdo;秀珠道：&ldo;怎么样，伯母对于那个姓冷的有什么不满的表示吗？&rdo;玉芬道：&ldo;怎么会不满哩？这个时候，正是新开茅厕三天香，全体捧着像香饽饽一样哩。&rdo;秀珠冷笑道：&ldo;我就知道吗，你从前说你家里哪个和我好，哪个和我感情不错，现在这怎么样呢？&rdo;玉芬道：&ldo;还是那句话，从前你若是和老七感情好，一帆风顺地向前做去，当然有圆满的结果。所以我刚才说你从前办的法子不对，你又要和我名正言顺地谈什么人格不人格！&rdo;秀珠笑道：&ldo;得了，过去的事，白谈什么，东西带来了吗？&rdo;玉芬道：&ldo;带来了，放在走廊上，你去检查检查。&rdo;秀珠道：&ldo;不用的，回头再检吧。短了什么，我再打电话给你。&rdo;玉芬道：&ldo;真的，从此以后，你就不到我们那边去了吗？&rdo;秀珠靠着沙发椅子，两手胸前一抱，鼻子哼了一声。半晌道：&ldo;金家除了你之外，我一律都恨他！&rdo;玉芬笑道：&ldo;我也不会除外吧？这是当面不好意思说呢。&rdo;秀珠将两手向人乱摆，右手捏着一方小小的绸手绢，也就像小蝴蝶一样，跟着摆动。摇头道：&ldo;得了得了，不提这种不相干的事了，找别的话谈谈吧。我知道你要来，我已经预备了几样好菜，我们先痛快喝一点酒吧。&rdo;玉芬道：&ldo;酒是不要喝，你做的好菜，我倒要吃一点。&rdo;秀珠道：&ldo;就是我们两个吃吧，不要惊动他们，我们好说话。&rdo;于是就叫了老妈子来，吩咐在小客厅开饭，陪着玉芬吃饭。

吃饭以后，又引她到屋子里来谈话。谈了许久，玉芬道：&ldo;在屋子里闷得慌，我们到公园里去玩玩，好不好？&rdo;秀珠道：&ldo;就在家里谈一会子算了，何必还要跑到公园里去？我到了那些地方，我就要添上一分烦恼。&rdo;玉芬笑道：&ldo;逛公园怎么会添烦恼？我知道了，莫非你看见人家成双成对的，你不乐意吗？若是这样，你真合了现在新时髦的话了，有了失恋的悲哀了。&rdo;秀珠道：&ldo;怎么回事？我和你说了一天的话了，怎么你还是和我开玩笑吗？&rdo;玉芬道：&ldo;不是开玩笑，我劝你不要把这种事横搁心上。我们慢慢地向后瞧。&rdo;秀珠冷笑了一声道：&ldo;哼！我就是要望后瞧！&rdo;两人说着话，又把出游的念头打消了。坐了一会儿，秀珠打开自己的箱子，在里面小小的皮革首饰箱子内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蓝绸面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盛了一盒子棉花，揭开棉花块，却是一个翡翠戒指，绽在一张白纸壳上。秀珠拿了起来，递给玉芬看道：&ldo;这是今年正月我在火神庙庙会上买的。你看这东西怎么样？&rdo;玉芬接过来一看，只见那戒指绿阴阴的，周围一转，并不间断。就是戒指下部，也不过绿浅一点，并没有白纹，不觉赞了一声好。秀珠道：&ldo;自然是好，若是不好，我干吗收得这样紧紧的呢？&rdo;玉芬道：&ldo;什么东西都是时新，都是反古，这翡翠首饰，不是二三十年前人家爱用的东西吗？现在又时新起来。许多人都要戴这个东西。我也买了一个，没有这样绿。&rdo;秀珠道：&ldo;不就是上次我看见的那一只吗？你戴在无名指上，倒是嫌大一点，多少钱买的？不会贵吧？&rdo;玉芬道：&ldo;是二十八块钱买的，我倒不是图便宜，实在买不到好的，有三四十块钱一只的，比一比，和我那个竟差不多，我又何必买价钱大的呢？若是像这只绿的，这样爱人，出五十块钱，我也愿意要。&rdo;说时，将戒指由纸壳上慢慢地取下来，向左手无名指之一套，竟是不大不小，刚刚落下第三节指节去。自己将手翻来覆去地把戒指看了又看，那绿色虽然苍老，却又水汪汪的，颜色非常的润泽。因又赞了一声道：&ldo;这东西是不错，你怎样收罗来的？出了多少钱？&rdo;

秀珠且不答应她多少钱，只是对玉芬微微笑了一笑。玉芬道：&ldo;据我看，你是谋来的，花钱不少吧？&rdo;秀珠笑道：&ldo;你带的怎么样，合适吗？&rdo;玉芬道：&ldo;倒也合适。&rdo;秀珠道：&ldo;宝剑赠与烈士，你既然是这样爱它，我就送给你吧。&rdo;玉芬出于意料地听到这一句话，突然将头一偏，向秀珠问道：&ldo;你送给我？&rdo;秀珠道：&ldo;说送你就送你，这难道还有什么假意不成？我向来不是那样口是心非做假人情的人。&rdo;玉芬笑道：&ldo;你不要疑心，我不是说你口是心非。因为这只翡翠戒指，也是你所爱的东西，君子不夺人之所爱，我怎能把你所爱的东西夺了过来？&rdo;秀珠道：&ldo;这话不对，是我愿意送给你的，又不是你见了我的问我要的，谈不到那个&lso;夺&rso;字。&rdo;玉芬觉突然之间，她送了一样重礼，实在情厚，东西价值多少呢，那还不算什么，惟有这种纯粹的翡翠，倒是不易物色得到的东西。因笑道：&ldo;你既然诚意送给我，我若是不收，倒有些却之不恭了。&rdo;说着，两手捧着拳头，拱了两下，笑道：&ldo;谢谢你，谢谢你。&rdo;秀珠看那样子，很是滑稽，倒也为之一笑。二人坐在一处，又谈了一阵，一直谈到下午四点钟，玉芬道：&ldo;我要走了，出来这样一天，也没有给他们一个信儿，他们还不知道我到哪里去了呢。&rdo;说着，就站起身来。秀珠执着她的手，脸上很显出亲热的样子，因道：&ldo;我是不能看你的了。没有事，我希望你常来和我谈谈。&rdo;玉芬道：&ldo;你若有事，给我通电话得了。&rdo;秀珠道：&ldo;电话我也不愿意和你多打，还是你通电话来吧。&rdo;二人牵着手，一面说话，一面慢慢向外走。秀珠走到院子里道：&ldo;啊！你坐来的汽车，我已经打发走了。我哥哥车子没回来，重给你叫一辆吧。&rdo;玉芬道：&ldo;不必，我就雇洋车回去得了。&rdo;秀珠道：&ldo;何必省那几个钱？这附近就有一个汽车行，一个电话，马上就到的。&rdo;于是就吩咐听差的打电话叫汽车，二人还是执了手站着谈话。二人说着话，也不觉时间长久，门口听差，就进来报告，说是汽车到了。玉芬道：&ldo;得了，不要送了，我回去了。&rdo;秀珠执着她的手，却不肯放，因道：&ldo;既然送你送了这样久，索性送到大门外吧。&rdo;真个搀着手，同行到大门外。玉芬上了车，和秀珠点了个头，让她进去，车子开走，还见着她站在门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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