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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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第1页）

作者有话要说：　　ua，大家过年好呀

平行世界的王阳明先生肯定有点ooc，但没关系，阳明先生还是阳明先生╮（╯▽╰）╭

第440章师徒结缘

数匹马沿着京郊的驰道，不紧不慢地朝着皇庄方向飞奔而去。为首的二人并驾齐驱，一面拨马前行，一面轻声说着话。路边行人偶尔抬头见其中一人是个不过六七岁的孩童，都有些惊讶。但不待他们惊讶出声，这几骑就已经从他们身边掠了过去。

&ldo;先生尝过玉米的滋味么？&rdo;

&ldo;年初时尝过一回，味道的确很是新鲜。&rdo;

&ldo;其实，嫩玉米的滋味更好些。成熟后收上来的玉米颗粒太坚硬，晒干了便只能磨成粉做点心吃。不过，我娘说，呈来给坤宁宫的点心，必然会加牛乳与糖等物来调和，所以才会觉得味道不错。如果甚么都不加，必定不如精米精面好吃。这玉米日后种得多了，不稀罕了，也不过是一种舶来的粗粮罢了。&rdo;

&ldo;何谓&lso;舶来&rso;？&rdo;

&ldo;就是由航路上的船舶送过来，原本不产自国朝的东西呀。我娘说，国朝疆域广阔、地大物博，确实值得自豪骄傲。但这世间并非只有国朝一块土地，东西南北都仍有未发现的国家、未知的物产。这玉米便是从极西之地传来的，咱们要是一路骑马过去，至少须得一两年的时间呢。&rdo;

王守仁思索片刻，忽然问：&ldo;……皇后娘娘如何会知道这些？&rdo;一位生长于河间府的秀才之家的女子，一位十余年来几乎从未踏出过宫门的皇后，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连内阁与翰林院众人都未必知道的事？

朱厚照得意地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曾听出他的言下之意：&ldo;因为娘派了李广去拓展商路呀。娘说，只要他能发现一样于国于民有益之物，就是一桩功德。如果能令国朝之物与番邦流通，挣光他们的金银就更好啦。&rdo;

他成功地颠倒了因果关系，对航海不甚了解的王守仁自然便以为‐‐是因着李广外出拓展商路，宫闱之中的皇后娘娘才会知道各种未知之物。饶是如此，他亦对仅有一面之缘的皇后娘娘肃然起敬。女子能有如此独特的眼光与胸怀，已经超越了世间绝大部分男子，毫无疑问值得尊重。

听年幼的太子提起这些，王守仁骤然察觉，因着自己太过专注的缘故，对外界悄然而起的变化缺乏了些敏锐。他微垂着眼，暂时从&ldo;寻找自身之道&rdo;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想到了千万里之外的未知世界。它存在么？玉米能够证明，它确实是存在的。可在世人发觉它存在之前，它便是不存在的……

略有些玄妙的理解令王守仁似乎意识到了甚么，却又不甚明晰。这时，他听朱厚照问：&ldo;先生，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过你和我一样，都想当大将军。你能告诉我原因吗？&rdo;

王守仁微怔，不答反问：&ldo;为何殿下想当大将军？&rdo;

朱厚照想了想，答道：&ldo;从小我就对马感兴趣，骑着马横冲直撞就会觉得很高兴。后来看叔叔们骑马射箭，我便开始对骑射格外在意。爹娘见我喜欢骑射，给我讲了很多大将军的英雄故事。我就想着，迟早自己也要成为大将军，也要成为英雄。&rdo;

&ldo;那时候年纪小，其实并不明白当&lso;大将军&rso;不应该仅仅出于兴趣，而是应该多想想&lso;大将军&rso;要承担甚么样的责任，只是嘴里一直嚷嚷着罢了。不过这两年来，我学到了许多知识，也跟在爹娘身边听了许多事，越来越觉得国朝现在最缺的就是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将军。&rdo;

&ldo;先生，你不觉得现在的鞑靼和当年的匈奴一样么？不觉得他们每年欺负咱们的边疆百姓，咱们却总是只能听见打败仗的消息的时候，心里很憋屈么？凭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咱们，咱们不能欺负回去呢？！&rdo;

年少的小太子握紧了拳头，满脸都是不服气：&ldo;明明当年是高祖把他们驱逐出去，恢复我汉家天下的！明明太宗在的时候，回回都把他们揍得恨不得一遇上马上就逃出几百里远！可是现在呢？现在一提起那群蛮子，从上到下都害怕，都觉得一定打不过！次次都是败仗，大家好像都觉得打败仗很正常，偶尔杀一两个鞑靼就像是很了不起似的。为甚么不能把他们都赶走？让他们不敢再南下欺负人？！&rdo;

王守仁心头微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的壮志：&ldo;殿下所言极是。我之所以一直对兵书与兵事感兴趣，也是因此之故。我还曾经去关外游历过一段时日，沿着居庸关行至山海关，亲眼见到了天下第一关的雄伟，领略了兵戈铁马的气魄……&rdo;

听着他的描绘，朱厚照睁大了眼睛，羡慕极了：&ldo;那先生怎么没去边疆当大将军呢？&rdo;去都去了，怎么不干脆留下来打一仗啊。他要是去了，肯定不会空着手回来！

王守仁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滞：&ldo;父亲不同意我参加武举，且武举选拔出的人未必能得到重用。倒不如中进士成为文官，日后督抚边疆，或可有机会主持战事。&rdo;国朝的武举并不受重视，武官大都是世袭勋贵或者凭着战功出身。可战功出身者到底稀少，将才尤为缺乏，世袭勋贵致使军中派系林立、贪腐严重，这亦是边疆兵事废弛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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