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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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郁琛倒在床上沾枕头就睡着了，衣服都没脱。杨戬不需要休息，他们所谓的停留也只是为了顾及郁琛的身体承受能力。他站在漆黑的窗前望着外面，这城市很安静，但是安静的背后永远都不知道暗藏着怎样的汹涌危机。

&ldo;唔……&rdo;郁琛在床上挣扎了一下，睡熟的脸有些纠结的表情，那个表情越来越重，他开始忍不住发抖。杨戬坐在床边按下了他，知道他这是做恶梦了。他没叫醒郁琛，只是揉着郁琛的头发安抚。

郁琛安静了许多，可手却抓着杨戬不放，睡梦中他的力气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杨戬不想弄醒他，可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一般地躺在了郁琛身旁。

第46章

四十六

这个夜晚似乎比平时要长许多。

郁琛梦里的内容像是破碎片段，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他只是觉得异常压抑，就连梦里都不知经了怎样的痛苦，难过到无法呼吸。

&ldo;郁琛!醒醒!&rdo;熟悉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晰，郁琛的呼吸越来越快，直到杨戬的脸逐渐清晰，他才醒过来&ldo;唰&rdo;地睁开眼睛，可仍旧是毫无意识焦距的看着杨戬，即便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清。

&ldo;你梦到什么了?&rdo;杨戬的手指在郁琛的脸上轻轻滑过，&ldo;怎么哭了?&rdo;人类的眼泪是湿热的，在手指尖还能存留住温度。

&ldo;我哭了?&rdo;郁琛眨眨眼睛，用手背摸了一把，确实是湿的，&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do;

杨戬说：&ldo;你有心事。&rdo;

&ldo;没有。&rdo;郁琛下意识的抢先否定，&ldo;我有什么都跟你说过，还能有什么秘密?&rdo;他想去洗个脸顺便回避一下杨戬，可动作还没做完就被杨戬拉了回去。杨戬一手拦着他的腰，一手钳着他的下巴把他往上提，让他的脸不得不直冲着杨戬。郁琛好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杨建了，那张脸同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区别，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因为他是神。

&ldo;杨戬，你很奇怪。&rdo;郁琛说，&ldo;你跟开始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了。&rdo;

&ldo;因为我可能没办法控制自己。&rdo;杨戬笑着说，&ldo;我的手环坏了。&rdo;他的话说的没有那么明确，但是郁琛懂大概的意思。杨戬初来时带着任务，那时他意气风发运筹帷幄，好像没什么能难倒他的事情。可现在连连遭遇不测，贮存能量的手环炸成了粉末，他自己差点就没醒过来。失去了力量的杨戬也在尽可能的维持着冷静。

郁琛说：&ldo;那怎么办呢?你要怎么回去?&rdo;

&ldo;不知道。&rdo;杨戬这次非常诚实，&ldo;走一步看一步吧。&rdo;

&ldo;大圣能帮你么?&rdo;郁琛说，&ldo;他那么厉害，总有……办法的吧。&rdo;

&ldo;他能有什么办法?&rdo;杨戬说，&ldo;你觉得他比我厉害?&rdo;

郁琛不说话，可神情却出卖了他。杨戬对此不是很高兴，说道：&ldo;你是这么觉得的?&rdo;

&ldo;没有没有，你最厉害。&rdo;郁琛为了加深这句话的可信度，他还特意往前探了一下。目光与杨戬相对，他呆呆的停了一阵，不由自主的对杨戬说，&ldo;杨戬，你能让我嫖么?&rdo;

&ldo;嗯?&rdo;杨戬有点意外。

&ldo;不白嫖。&rdo;郁琛解释说，&ldo;我还给你干活儿呢。我也不让你干什么别的。&rdo;

杨戬笑问：&ldo;那你这么图什么呢?&rdo;

&ldo;图……贪生怕死。&rdo;郁琛说，&ldo;我这一天天过的好像对未来也没什么信心了，我曾经认认真真的工作，到头来发现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我认为科学才是改变世界的力量，可是现在却不能了……跟着你们就过着生死未卜的生活，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哎……打个商量好不好?要是某天我真的中奖狗带了就狗带了，要是一切结束之后还有命活……&rdo;

&ldo;怎样?&rdo;

&ldo;你们应该有什么办法让我不记得发生过的这段经历吧。&rdo;郁琛说，&ldo;我想普普通通的生活下去，最好什么都不记得。&rdo;

杨戬微微垂眼，再抬起来看郁琛，问道：&ldo;忘了我也可以?&rdo;

&ldo;可以。&rdo;郁琛非常坚定的点头。

&ldo;我答应你。&rdo;杨戬在简单的思考之后伸出了手掌，&ldo;我不会让你死。&rdo;

郁琛抬手有点慢，他看着杨戬的掌心，一闭眼拍了上去，说：&ldo;谢谢。&rdo;他在床上坐正了身体，面对杨戬，张开手臂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又轻轻说了一声：&ldo;谢谢你。&rdo;

即便不食人间烟火如杨戬，也会在这样一个无声的夜晚，在这样一个单薄的怀抱中察觉到别样的情绪。道法自然，自然是顺应本心的最直接的一件事儿，他修炼了几千年，可却很少体会到尊崇内心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存在就是合理的，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神仙，那么凡尘就有各种各样的人类。肤色、语言、性别把人类差异化了起来，可说到底，不也是这自然之中的一点点星火么?

他开始觉得，这个怀抱是温暖的了。然后郁琛那句感谢，在他的大脑中不断回荡，如同涟漪一样，一层又一层的荡入最深处，让他几乎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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