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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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没关系，尼古拉。况且，我能怎么阻止你呢?&rdo;

船桥上，奥勒娃船长正仔细观察着显示屏上重重叠叠的句子和数据。弗洛伊德痛苦地一个个辨认着那些句子，直到她打断了他。

&ldo;别去理那些细节。这些只是我们在估算&lso;钱&rso;号还得花多长时间注满它的推进剂，然后起飞。&rdo;

&ldo;我们的人也在做同样的计算，‐‐但变数太多了。&rdo;

&ldo;我想我们已经划去了‐个。你知道吗，能买到的最好的水泵属于消防队。北京消防中心四台最新式的水泵几个月前被强行征用，市长抗议无效，你听了是否感到吃惊?&rdo;

&ldo;不吃惊‐‐只是失掉了一些敬意，请继续。&rdo;

&ldo;那也许只是巧合，但那些水泵大小正好合适。合理推测一下水管直径、在冰层上钻孔的速度及其他‐‐哦，我想他们大约需要五天加满。&rdo;

&ldo;五天!&rdo;

&ldo;如果他们很走运，而且没什么东西出毛病的话。而且他们可以不等加满，只需注入足够在我们之前与发现号会合的推进剂即可。哪怕他们只比我们快一小时，那也足够了。至少，他们可以宣布打捞权。&rdo;

&ldo;我们国务院律师们的观点可不是这样说。我们在适当的时候会宣布发现号并非弃船，只是在我们重新登船之前暂时泊在那儿的。任何企图接管的行为都是海盗行径。

&ldo;我相信中国人会重视的。&rdo;

&ldo;如果他们不呢?那时我们该怎么办?&rdo;

&ldo;我们人数比他们多‐‐等钱德拉和科诺醒来就是二对一了。&rdo;

&ldo;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船上的双刃剑在哪儿?&rdo;

&ldo;双刃剑?&rdo;

&ldo;剑‐‐武器。&rdo;

&ldo;哦，我们可以用远程激光器，它能让一千公里之外的毫克级微行星标本蒸发掉。&rdo;

&ldo;我不知道是否会喜欢这种说法。我们的政府肯定不赞成动用武力，当然啦，除非为了自卫。&rdo;

&ldo;你们这帮天真的美国人!我们比你们更现实，我们必须这样。你的祖父母那一辈都寿终正寝，海伍德。我家有三位是伟大的爱国战争中被杀的。&rdo;

当他们单独相处时，坦娅总是称他为伍迪，而从来不称他为海伍德，那么，她一定是当真了。或者，她只是想测试他的反应?

&ldo;无论如何，发现号只是一件值几亿美金的设备。飞船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所携带的信息。&rdo;

&ldo;完全正确。能被复制、并且被抹掉的信息。&rdo;

&ldo;你的想法真令人愉快，坦娅。有时候我觉得所有的俄国人都有点偏执狂。&rdo;

&ldo;这得感谢拿破仑和希特勒，使我们有了偏执的所有权利。但别告诉你自己没考虑过那个‐‐你们怎么说的来着?‐‐电影脚本?&rdo;

&ldo;没有考虑的必要，&rdo;弗洛伊德阴郁地回答。&ldo;国务院已经问过我一次‐‐作为一种可能性。我们只能等着看中国人会做出什么。如果他们再一次智胜我们，我一点儿都不会吃惊。&rdo;

《2010：太空救援》作者：[英]阿瑟?克拉克

第十章木卫二的呼叫

在零重力之下入睡是‐门必须学会的技术，弗洛伊德花了差不多一周时间找出最好的方法放置腿和手，让它们不会漂浮成不舒服的姿势。现在他成了专家，也不再盼望着回到重力环境;甚至，这个念头偶尔还会让他做噩梦。

有人想摇醒他‐‐不，他一定还在做梦!太空船上的隐私权是神圣的，没人会未经允许擅自进入其他乘员的房间。他坚持地紧闭着双目，但摇动仍持续不断。

&ldo;弗洛伊德博士‐‐请醒醒!有急事儿!&rdo;

没有人称他为弗洛伊德博士，几周来他得到的最正式尊称只是&ldo;博士&rdo;。出什么事儿了?

他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还在小小的舱室中，被睡袋固定着。他大脑的‐部分告诉他，为什么他会看到‐‐木卫二?他们与之还相距十万八千里呢!

他看到熟悉的网络，那些由交织的线条组成的三角形、多边形，当然这就是大运河‐‐呃，不，不太对劲。他既然还在列奥诺夫号自己的小舱室之中，又怎么可能看到这一切?

&ldo;弗洛伊德博士!&rdo;

他总算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他的左手就在他眼睛前方漂浮着，相距不过几厘米。他手掌的纹路与木卫二的地图那么神奇地相似，多奇怪啊!但&ldo;大自然母亲&rdo;就是这样懒惰，总在极不相称的大小尺度重复着她自己，如牛奶加入咖啡搅起的波纹，如飓风吹卷的云丝，以及旋涡星云的旋臂。

&ldo;对不起，马克斯，&rdo;他说，&ldo;出了什么事儿?哪儿出毛病了?&rdo;

&ldo;我们也这么想‐‐但出事的不是我们。&lso;钱&rso;号有麻烦了。&rdo;

船长、导航员、总工程师都在船桥上，固定在他们的座位中;其他的船员则不安地环绕在扶栏四周，或是盯着监视器。

&ldo;抱歉把你吵醒了，海伍德。&rdo;坦娅粗率地道了个歉，&ldo;目前的情况是这样。十分钟之前我们从地面任务中心那儿收到了一级优先指令。&lso;钱&rso;号失去了联系。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在一个密码信息传送到一半的时候;有几秒钟断裂的声响‐‐然后就是一片沉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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