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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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那妇人见避不过，只好倒回，见贺仙朝她走来，便也迎上去，笑问：&ldo;贺姑娘也到司马府做客来了？&rdo;贺仙也问：&ldo;蓝夫人，你怎么也在？&rdo;这妇人正是端木琴。

正当这时，箫自华走了过来‐‐前些日子他在卢庄见过端木琴，认得她那高高挽起的发髻‐‐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当即喜得凑上来，道：&ldo;琴姨？你是琴姨！&rdo;

端木琴猛然一震，朝他上下打量了一阵后，抬眼相问：&ldo;你……你喊我什么！&rdo;箫自华自忖一时情急，没跟她说清楚，这便赶紧相告：&ldo;我是小螭啊，上官青螭！你还记得我吗？&rdo;

端木琴睁大眼凝视着他，好半晌，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脸庞，一边细看，一边激动不已：&ldo;这鼻子……这鼻子跟姐姐长得最像……你……你真的是小螭吗？&rdo;

箫自华连连点头，复又惊醒般地问：&ldo;你的眼睛……&rdo;贺仙在旁略说了原委。

端木琴抓上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ldo;你娘呢？你娘在哪儿！&rdo;箫自华不由垂下头：&ldo;我娘她……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rdo;

端木琴见他还活着，心中本来存有一丝希望，孰料最终还是破灭了。闻此噩耗，痛哭不止。

哭声惊动了其余的人，带上捆好的司马追风，纷纷围了过来，看到底发生何事。沈飞见端木琴用帕子拭泪，看了会儿，道：&ldo;这位夫人好像有些眼熟……&rdo;

端木琴一顿，哭声渐止，慌忙低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微一动，正想走开去。

这时，司马追风忽开口道：&ldo;她是蓝啸天的老婆。&rdo;顾青萝与凌莫问均是一惊，沈飞这才想起贺仙曾与他说过在蓝府之事，有些担忧地道：&ldo;蓝夫人怎会在此？蓝啸天呢？&rdo;

司马追风突然发力，甩脱众人钳制的手，恍惚地走了几步，道：&ldo;那天，我在凤来客栈看到她送给你们的锦囊，才知道，表妹死了……死了快十五年了！蓝啸天那奸贼居然把她火化！要不是蓝夫人，我还不知道表妹埋在哪儿……&rdo;

那日在蓝府，端木琴生怕贺仙这一走，蓝啸天会怪罪于她，对她下杀手，便将锦囊塞给了贺仙，却因情势紧迫，无暇说明那锦囊之内另有乾坤‐‐她早将蓝啸天囚禁月明令她得病而死及私禁上官承影诸般罪行写好，即便遭遇不测，她也可将蓝啸天那不为人知的一面撕下来让人看！

哪知误打误撞地，倒让司马追风先看了，才有了后来的事。

司马追风得悉心爱的表妹惨死，哪里还顾得上贺仙。疯也似的闯入蓝府，想去找蓝啸天算帐，哪知扑了个空。最终只好带上端木琴，先行离开，并将表妹的骨灰，送回南阳镇老家重新安葬。

肖岳突然开口，问：&ldo;表妹？你说的是哪个表妹？&rdo;常欢揶揄道：&ldo;亏你还是个混江湖的……他的表妹不就是以前冰魄门的大小姐，月冷谦的女儿，月明嘛。&rdo;司马追风边哭边说道：&ldo;对……我就只有月明一个表妹……蓝啸天这狗贼居然敢这么对她！我要替表妹报仇！&rdo;运功挣断了绳索。

肖岳怔了会儿后，口中念念有词：&ldo;不可能……不可能的！&rdo;常欢微觉有异，问道：&ldo;怎么就不可能了？&rdo;

司马追风擦了擦鼻涕，道：&ldo;错不了！那混蛋在墓碑上刻的就是表妹的名儿……&rdo;擦干眼泪，又道，&ldo;蓝夫人一直受那混蛋的要胁，对他痛恨不已，一心想要说出此事，老早就写下了遗书……她没必要撒这谎。&rdo;说罢，喝了口酒，晃晃悠悠地走了开去。

箫自华也道：&ldo;不错，琴姨身在蓝府，里头的事情，她比谁都更清楚。&rdo;

肖岳眼望端木琴，见她用帕子捂着嘴，咳了两声，不禁眼眶微扩，怔了片刻，边走上前边道：&ldo;原来……原来这些年，在蓝府的，一直都是你……&rdo;

端木琴又重重咳了几声，随后，转身与众人告辞。

箫自华正想扶她回去休息，陡然间，肖岳猛地冲上来，如一头失控的野兽，额头青筋暴现，抓着端木琴的头发，扳过她的脸，大喝：&ldo;我不信！一定是你们合伙骗我！&rdo;一把推开箫自华，将端木琴挟持在怀，右手紧扣她的咽喉：&ldo;再不说实话，我杀了你！&rdo;

两眼因激怒而变得通红，神情凶狠，杀气浓重，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儒雅风度，在旁的几个女子乍见，吓得捂着嘴叫出声来，就连任离云和常欢，也是一惊，以为他中了邪。

箫自华离他最近，一晃身闪到他背后，抡起手在他脖侧劈了一掌，将他打晕过去。

肖岳突然发狂，吓坏了沈飞，借口说要去照料还未酒醒的司马追风，溜了。凌莫问则与肖岳并无交情，见事不关己，也拉上顾青萝，往别处去了。

余人皆留下，将肖岳抬入房。

过了许久，肖岳才在床上悠悠醒转，目光茫然。贺仙听箫自华说，他是因一时受了刺激才会如此，能清醒就好，这时见他睁开眼，忙凑上去，唤道：&ldo;师兄，还认得出我吗？&rdo;肖岳在枕上缓缓转头，看着她微笑：&ldo;怎会不认得……贺师妹……&rdo;

箫自华一喜，正要再次替他把脉，肖岳却抓上贺仙的袖子，嚎啕大哭：&ldo;我是个蠢材！蠢材！我早该想到的……&rdo;忽见站在她身后的端木琴，骤然撑起身子，胸口起伏不止，目光冷冽地看着她，大叫道：&ldo;端木琴你……你这个骗子！给我滚！&rdo;端木琴一阵欲言又止，片刻，泪珠子滴落下来。

箫自华眼见刚刚相认的亲姨，被呼喝叫骂，还差点有性命之虞，心中微有不悦，可更多的还是迷惘和不解，遂直言相问：&ldo;你为何要这么对琴姨？&rdo;余人听罢，纷纷朝肖岳看去。

这事儿常欢心中已有了些谱，但疑团太多，方才趁肖岳未醒，特意去问了端木琴，可她就当听不见似的，一双眼没离开过肖岳。

肖岳渐渐平和下来，扭头一看，桌边上还坐着常欢和任离云。躺了回去后，说道：&ldo;我累了，不想被打扰，常兄，你们都散了吧。&rdo;

常欢纹丝不动坐着，不弄个水落石出他可不甘心，缓了一缓，劝道：&ldo;有些事儿憋在心里头不说，容易得病，肖兄，我也是为了你身子着想。&rdo;肖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翻身向着里床睡了。

常欢又转而看向端木琴，见她立马避开自己的目光，一笑道：&ldo;你们都不愿说？好，那我先说吧。&rdo;&ldo;砰&rdo;的一声，将肖岳的石雕小人像扔到桌上。

贺仙瞧了眼，真像！跟肖岳送她的一模一样。待伸手掏出来一看，石雕竟变成了一块与它约摸大小的石头！只觉气闷：&ldo;你怎么又偷我东西？&rdo;任离云与箫自华瞥一眼过去，真心替他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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