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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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1页）

党支部书记，尤其新来的党支部书记，更尤其女党支部书记，需谨慎对待。没有

新的干扰，他的日子已不太好过。

她见他固执地沉默着，疏淡的短眉渐渐扬了起来，眼睛却相反地眯了起来。

同时，薄薄的舌尖从一边的唇角犹犹豫豫地挤了出来。这就使她那张老姑娘的其

貌不扬的脸，显得有几分滑稽。

他无声地笑了，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优越感很强的男人对一个太缺乏美感的

女性的同情。

她平静地问：&ldo;你笑什么？&rdo;

他说：&ldo;和党支部书记谈话时不许笑么？&rdo;

&ldo;笑我这张脸？&rdo;

&ldo;不是。你的脸有什么好笑的？&rdo;

&ldo;我的脸常常会使人联想到某类&lso;马列主义老太太&rso;。我对我这张脸很悲观，

所以我仍是个老姑娘。&rdo;

她说得那么由衷，又说得那么不动声色，就好像收购皮货的人在谈论一张劣

等毛皮。他的心被触动了，他的手臂缓缓朝桌上放下来。使人感到挺有力度的一

个&ldo;v&rdo;字倾倒了，变成松弛的&ldo;一&rdo;。

他无言地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ldo;我们得养成承认事实和接受事实的习惯对不对？不管事实是一张脸还是一

个党支部。&rdo;

这个女人怎么这样说话？他困惑地望着她，她的确面不改色。

3

&ldo;脸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了，一个党支部的状况却可以扭转。&rdo;

&ldo;扬长避短十分重要。&rdo;

&ldo;党支部？&rdo;

&ldo;不，脸。&rdo;

&ldo;这我已经习惯了。&rdo;她苦笑一下，&ldo;不过倒愿意听听你的具体建议。&rdo;

&ldo;对党支部？&rdo;

&ldo;对我的脸。&rdo;

她很诚恳，很认真。

他内心不安了。

&ldo;小姚，&rdo;他说，&ldo;叫你小姚没关系吧？……&rdo;

&ldo;叫老姚也没关系。&rdo;她说，&ldo;叫我姚支书的话可就会显得你阴阳怪气了。&rdo;

&ldo;小姚，我绝没有想伤害你自尊心的意思！真是的，我们怎么谈起你的脸来

了呢！……&rdo;

&ldo;别那么抱歉，是我首先谈起来的。&rdo;

&ldo;对党，我是这么……&rdo;

她打断他道：&ldo;先不谈党，也不谈支部，谈谈我的脸，我洗耳恭听。&rdo;

他更加困惑了。

她平静地说：&ldo;以前还没有一个人当面对我谈谈我的脸。无论男人或女人。

真的，我的脸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不是不想把它修饰得稍微好看一点儿，不是不

想使它多少具备点儿女人的魅力。

我想，很想啊。可我太不善于了，不会，更怕东施效颦。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扬长避短？……&ldo;

&ldo;我那话是针对党支部说的……&rdo;他急忙解释，&ldo;那七位同志都是党员，这

是他们的长处。但他们同时又是律师，却都一起案子也没承办过，这是他们的短

处。我们毕竟不是一般的业务单位……&rdo;

&ldo;我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成为律师的。强调干部专业化的时候，以工作性质需

要为名，一古脑儿就都变成律师了。是吧？&rdo;

&ldo;是。党外律师同志们普遍对此有意见……&rdo;

&ldo;我不该剪这种发型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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