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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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2页）

&ldo;这……&rdo;

&ldo;老姑娘在别人眼里总是一个谜，我不希望我在你眼里也是一个谜。身为党

支部书记的女人，被别人看成是一个谜很糟糕。你不觉得我古怪吧？&rdo;

&ldo;不，不……&rdo;

&ldo;以前，我在北大荒当教导员的时候，在我眼里只有人。上级，下级，战士

；没有男人女人。不，这么说不对。应该说没有男人才对。男人也是女人。不，

这么说也不对。我那时不敢把一个男人看成男人，我怕男人。越怕他们，越严肃

地对待他们。那种严肃是很可笑的，所以男人们也就有充分的理由不把我看成一

个女人。

我在男人们眼里仿佛是中性的，男人们在我眼里仿佛也是中性的。

他们怕把我看成一个女人他们会犯错误，我怕把他们看成男人我自己会犯错

误……&ldo;她耸耸肩，又苦笑了一下，&rdo;这你没法儿理解。&ldo;

&ldo;我理解。&rdo;他低声回答。

她怀疑地注视着他。

&ldo;我理解。&rdo;他重复地说，强调自己不是在说谎。他觉得她是一个未免太真

实了的女人，真实得令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在不知所措的窘迫

之中他掏出了烟。

她那双叠放着的手此时才分开，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剪动着食指和中指。

&ldo;你吸烟？&rdo;

她点了点头。

于是他赶快抽出一支烟，夹在她剪动着的两指问，并且按动打火机替她点着

了，自己也叼上一支。

她深吸一口，悠悠地吐尽，接着说：&ldo;现在我却变了。和女人们在一起，我

总觉得别扭；和男人们在一起，反而能做到很坦率，很真

实，很放松，不管男人们是不是把我视为中性的。和女人们在一起不能，即

使她们欢迎我和她们在一起我也不能。这是老姑娘的变态心理么？&ldo;

&ldo;不，怎么能这么认为呢？&rdo;

&ldo;我难以做到亲近女人，但却绝不会排斥她们入党。&rdo;

&ldo;我相信。&rdo;

她微笑了。

他也笑了。

&ldo;我希望你早日是一个党员并非因为你是一个男人。&rdo;

&ldo;我明白。&rdo;

&ldo;对这一点你要比我对自己的脸有信心才是。&rdo;

&ldo;可……谁肯当我的入党介绍人？&rdo;

&ldo;我。&rdo;

&ldo;……&ot;&rdo;我们刚才谈这个问题时你不信任我。&ldo;

&ldo;不信任。&rdo;

&ldo;现在呢？&rdo;

&ldo;现在我想请你原谅。&rdo;

&ldo;这没什么值得请我原谅的。&rdo;

&ldo;那么……我说我感激你。&rdo;

&ldo;应该我说我感激你，你必须支持我。&rdo;

&ldo;我支持你。&rdo;

&ldo;一个党支部长期采取&lso;关门主义&rso;是不行的。每一个想入党的人，只要真

心实意，在今天都使我感动。我相信你入了党之后，能为我们这个特殊的社会职

业做更多有益的事。所以我首先需要你了解我。&rdo;

高傲的名声响亮的中年律师垂下了他的头，他的眼睛有些湿了。他觉得这个

身为党支部书记的老处女，具有某种足以使男人们敬畏的东西，不仅是一种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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