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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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ldo;恭喜，恭喜！&rdo;胡雪岩含笑起身，兜头一揖。

&ldo;彼此，彼此！&rdo;王有龄拉住他的手说，&ldo;到我那里去谈。&rdo;

他把胡雪岩邀到签押房的套问，并坐在他歇午觉的一张小床上，有着掩抑不住的兴奋，&ldo;雪岩！&rdo;他说，&ldo;一直到今天上午见了藩台，我才能相信。

一年工夫不到，实在想不到有今日之下的局面。福者祸所倚，我心里反倒有些嘀咕了。&ldo;

&ldo;雪公，你千万要沉住气！今日之果，昨日之因，莫想过去。只看将来。

今日之下如何，不要去管它，你只想着今天我做了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就是了。&ldo;

王有龄听他的话，克制着自己，把心静下来，&ldo;第一件事我要跟你商量，&rdo;

他说，&ldo;藩台催我赶快到任，另外有人劝我，赶在五月初一接印，先有一笔现成的节敬好收，你看怎么样？&rdo;

这一问，把胡雪岩问住了。他细想了想答道：&ldo;官场的规矩我不懂，不过人同此心，捡现成要看看，于人无损的现成好捡，不然就是抢人家的好处，要将心比心，自己设身处地，为别人想一想。&rdo;

&ldo;我踌躇的就是这一层。节敬只有一份，我得了，前任署理的就落空了……&rdo;

&ldo;这就决不能要！&rdo;胡雪岩打断他的话说，&ldo;人家署理了好些日子，该当收此一份节敬，不该去抢他，铜钱银子用得完，得罪一个人要想补救不大容易……&rdo;

&ldo;好，你不必说了。&rdo;王有龄也打断了他的话，&ldo;我决定端午以后接印。&rdo;

&ldo;那就对了！雪公，你鸿运当头，做事千万要漂亮。&rdo;胡雪岩一面说，一面把那张汇票交了给他。

&ldo;这是要紧的，我吃了饭就上院。只怕手本递进去，他没工夫见！&rdo;王有龄很认真他说，&ldo;这件事非要从速有个了断不可！&rdo;

&ldo;也不一定要见你。&lso;火到猪头烂&rso;，只要他见了汇票就好了，不妨先写好一封信摆着，见不着人就递信。顺便把抚台衙门节下该开销了，早早开销，那就放心好了，自会有人送消息来。&rdo;

&ldo;不错，准定这么办。&rdo;王有龄略停一下又说：&ldo;雪岩，这一补了实缺，起码又要万把银子垫进去，窟窿越扯越大，我有点担心呢！&rdo;

&ldo;不要怕，有我！&rdo;胡雪岩催他，&ldo;事不宜迟，最好趁黄抚台不曾打中觉以前就去一趟。&rdo;

王有龄依他的话办，写好一封短简，把汇票封在里面，又备好节下该开发的赏号，一一用红封套套好，一大叠揣在靴页子里，然后传轿到抚台衙门。

刘二一见，赶来道喜。王有龄今非昔比，不免要摆一摆架子，但架了摆在脸上，赏封捏在手里，一个二十两银票的红封套塞了过去，那就架上摆得越足，刘二便越发恭敬。

&ldo;王大老爷！&rdo;刘二用那种极显决心的语气说，&ldo;今天是不是要见抚台？

要见，我一定让你老见着！&ldo;

&ldo;怎么呢？抚台极忙？&rdo;

&ldo;是啊！不是极忙，我怎么说这话？&rdo;刘二低声说道，&ldo;京里来了人，

在签押房里关上门谈了一上午了。将军也派了&lso;戈什哈&rso;来请，说有军务要商量，这一去，说不定到晚才能回来。如果王大老爷一定要见，我此刻就上去回，掉个枪花，总要让你老见着。不过，就见了也谈不到多少时候。&ldo;

&ldo;那么，抚台去拜将军之前，可有看封信的工夫？&rdo;

&ldo;这一定有的。你老把信交给我，我伺候在旁边，一定让他拆开来看。&rdo;

王有龄便把信交了给他：&ldo;那就拜托你了。抚台有什么话，劳驾你跑一趟，给我个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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