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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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爹娘吵架，遇到紧要关头，阿珠总是站在她爹这面，这时便埋怨着说：&ldo;娘！何苦说这些话？爹不肯去，让他不去好了。&rdo;

&ldo;对！&rdo;阿珠的娘真的生气了，&ldo;枉为他是一家之主。我们敬他，他不受敬，随他去，我们走！&rdo;

听得这负气的话，阿珠又觉得不安，想了想只好这样说：&ldo;怎么走？路好远到那里。&rdo;

路不但好远，而且郊野小径，泥泞不堪，就能走进城，一又脚上的鞋袜亦已不成样子，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娘，高声喊道：&ldo;阿四，阿四！&rdo;

&ldo;阿四到万安桥去了。&rdo;老张说。

亏得他接了这句口，局面才不致僵持，他妻子气消了些，声音却依旧很大，&ldo;我们今天把话说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rdo;

&ldo;等下再说。&rdo;老张这样回答，一面看了阿珠一眼。

这一下她们母女俩都懂了他的意思，阿珠有些羞，有些恼，更有些焦忧，看爹这神气，事情怕要变卦。

&ldo;阿珠！你到后面去看看，炖在炉子上的蹄筋，怕要加水了。&rdo;

借这个因由把她支使了开去，夫妻俩凑在一起谈私话。老张第一句话就问：&ldo;人家姓胡的，对阿珠到底是怎么个主意？你倒说说看！&rdo;

&ldo;何用我说？你还看不出来？&rdo;

&ldo;我怎么看不出？不过昨天看得出，今天看不出了。&rdo;

&ldo;这叫什么话？&rdo;

&ldo;我问你，&rdo;老张想了想说，&ldo;他到底是要做丝生意，是要我们阿珠，还是两样都要？&rdo;

&ldo;自然两样都要。&rdo;

&ldo;他要两样，我只好做一样，他要我们阿珠，开丝行请他去请教别人，要我替他做伙计来出面，娶阿珠的事就免谈。&rdo;

&ldo;这为啥？&rdo;他妻子睁大了眼问，&ldo;你倒说个道理我听听看。&rdo;

他的道理就是不愿意让人笑他，靠裙带上拖出一个老板来做，&ldo;一句话，&rdo;

他很认真地说，&ldo;我贫虽贫，还不肯担个卖女儿的名声！&rdo;

人人要脸，树树要皮！他妻子在想，也不能说他的话没有道理。但事难两全，只好劝他委屈些。

&ldo;你脾气也不要这么倔，各人自扫门前雪，没有哪家来管我们的闲事。&rdo;

&ldo;没有？&rdo;老张使劲摇着头，&ldo;你女人家，难得到茶坊酒肆，听不到。

我外头要跑跑的，叫人家背后指指点点，我还好过日子？好了，好了，&ldo;他越想越不妥，大声说道：&rdo;我主意打定了。你如果一定不肯依我，我也有我的办法。&ldo;

&ldo;什么办法？&rdo;她不安地问。

&ldo;丝行你去开，算老板也好，算老板娘也好，我不管。我还是去做我的老本行，做一天吃一天，有生意到了湖州，我来看你们娘儿两个。&rdo;

听他这番异想天开的话，居然说得象煞有介事，她失笑了，便故意这样问：&ldo;那么，你算是来做客人？&rdo;

&ldo;是啊！做客人。&rdo;

&ldo;照这样说，你是没良心把我休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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