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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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磕头。

嵇鹤龄急忙也跪下还礼，自然称他&ldo;二弟&rdo;。两人对拜了一拜，连&ldo;撮土为香&rdo;都用不着，就结成了异姓手足。

拜罢起身，彼此肩上的感觉便都不同了，嵇鹤龄是减轻而胡雪岩是加重，&ldo;大哥！&rdo;他说，&ldo;你尽管放心到新城去，专心一致办事，家里一点都不用记挂，一切都有我！&rdo;

&ldo;那自然要托你。&rdo;嵇鹤龄又说，&ldo;不过眼前有瑞云在，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走了，你也赶紧动身到上海去吧！早去早回，我们换帖子请客。&ldo;

&ldo;好的，我晓得，一路顺风。&rdo;

胡雪岩离船登岸，坐轿进城，等王有龄到家，他接着也到了他那里，脸上是掩抑不住的笑容，王有龄夫妇都觉得奇怪，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ldo;你们两位再也想下到的，就雪公上了岸那一刻工夫，我跟鹤龄拜成把弟兄了。&rdo;

&ldo;太好了！恭喜，恭喜！&rdo;王有龄对他妻子说：&ldo;太太，这一来我们跟鹤龄的情分也不同了。&rdo;

&ldo;真成了一家人，至亲好友，原是越多越好。&rdo;

&ldo;说到这一层，我倒想起来了。&rdo;胡雪岩从马褂口袋里摸出个红封套递向王太太。

她不肯接，&ldo;这是什么？&rdo;

&ldo;瑞云的聘金……&rdo;

话没有完，王有龄先就乱喊：&ldo;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收他的？你还给他。&rdo;

&ldo;慢慢，你不要吵！&rdo;玉太太挥挥手说：&ldo;我先要问问清楚，瑞云怎么样？她自己答应了没有？&rdo;

&ldo;看样子是千肯万肯的了。&rdo;

&ldo;哪有这么快？&rdo;王太太不信，&ldo;她到底怎么说的？&rdo;

&ldo;这也用不着明说。&rdo;胡雪岩把昨晚上的情形讲了一遍。这些眉目传情，灵犀暗通的事，本来就是最好的话题，胡雪岩又有意刻画入微，所以把王有龄夫妇听得津津有味，都是微张着嘴，耸起两面唇角，随时准备放声大笑的神态。

&ldo;差也差不多了。&rdo;等他讲完，王有龄点点头说。

&ldo;到底不是什么&lso;千肯万肯&rso;，总还要我来说两句，她才会松口。&rdo;

&ldo;拜托，拜托！&rdo;胡雪岩拱一拱手，趁势又把红封套递了过去。

王太太已经接到手里，王有龄一把夺了回来，塞回胡雪岩：&ldo;这不能收的。&rdo;

&ldo;没有什么不能收。&rdo;王太太接口，&ldo;我们瑞云是人家聘了去的，不是不值钱白送的。兄弟，你把聘金交给我，我另有用处。&rdo;

&ldo;你有什么用处？&rdo;王有龄大为不悦，几乎要跟太太吵架了。

&ldo;我说给你听！&rdo;王太太的声音也很大，&ldo;瑞云一份嫁妆归我们预备。

这一千两银了，我另外交给她，是她的私房钱。请问王大老爷，可以不可以？&ldo;

王有龄的表情立刻改变了，歉意地笑着，却用埋怨的语气回答：&ldo;太太，你何不早说？&rdo;

&ldo;现在说也不晚。&rdo;王太太拿着红封套，得意地走了。

&ldo;雪岩！&rdo;王有龄略有忧色，&ldo;我们先商量一下，万一嵇鹤龄此去无功，下一步该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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