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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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第2页）

&ldo;那好。&rdo;胡雪岩又问福山，&ldo;你姐姐拿你托付给我，我倒要问你，你想做点啥？&rdo;

&ldo;要请胡老爷……&rdo;

&ldo;不要叫老爷！&rdo;胡雪岩打断他的话说，&ldo;叫先生好了。&rdo;

&ldo;噢！&rdo;福山也觉得叫&ldo;老爷&rdo;碍口，所以欣然应声：&ldo;先生！&rdo;

&ldo;你是学布生意的，对绸缎总识货罗？&rdo;

&ldo;识是识。不过那爿布店不大，货色不多，有些贵重绸缎没有见过。&rdo;

&ldo;那倒不要紧，我带你到上海，自然见识得到。&rdo;胡雪岩又说，&ldo;做生意最要紧一把算盘。&rdo;

&ldo;他的算盘打得好。&rdo;周一鸣插嘴说道：&ldo;飞快！&rdo;

&ldo;噢，我倒考考你。你拿把算盘坐下来。&rdo;

等福山准备好了，胡雪岩随口出了一个题目，四匹布一共十两银子，每匹布的尺寸不同，四丈七、五丈六、三丈二、四丈九，问每尺布合到多少银子？他说得很快，用意是考福山的算盘之外，还要考他的智慧。如果这些罗里罗嗦的数目，听一遍就能记得清楚，便是可造之材。

福山不负所望，五指翻飞，将算盘珠拨得清脆流利，只听那&ldo;大珠小珠落玉盘&rdo;似的声音，就知道是好手。等声音一停，报告结果：&ldo;四匹布一共一百八十四尺，总价十两，每尺合到五厘四毫三丝四忽挂零。&rdo;

胡雪岩亲自拿算盘复了一遍，果然不错，深为满意。便点点头说：&ldo;你做生意是学得出来的。不过，光是记性好、算盘打得快，别样本事不行，只能做小生意。做大生意是另外一套本事，一时也说不尽。你跟着我，慢慢自会明白，今天我先告诉你一句话：要想吃得开，一定要说话算话。所以答应人家之前，先要自己想一想，做得到，做不到？做不到的事，不可答应人家，答应了人家一定要做到。&rdo;

他一路说，福山一路深深点头，等胡雪岩说完，他恭恭敬敬地答一声：&ldo;我记牢了！&rdo;

&ldo;你苏州城里熟不熟？&rdo;

&ldo;城里不熟。&rdo;

&ldo;那么，山塘呢？&rdo;

&ldo;山塘熟的。&rdo;福山问道，&ldo;先生要问山塘啥地方？&rdo;

&ldo;我自己不去，想请你去跑一趟。有个姑娘叫黄银宝，我有两个朋友在那里，一个姓裘，一个姓刘，你看看他们在那里做什么？回来告诉我。&rdo;胡雪岩紧紧接着又说，&ldo;你不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打听他们。&rdo;

&ldo;噢！&rdo;福山很沉着地答应着，站起身来，似乎略有踌躇，但终于很快地走了。

等他背影消失，周一鸣微带不以为然的语气说：&ldo;胡先生，我知道你是考考他&lso;外场&rso;的本事，不过，他这种小后生，到那种地方去，总不大相宜！&rdo;

&ldo;你怕他落入&lso;迷魂阵&rso;是不是？&rdo;胡雪岩笑道：&ldo;不要紧的！我看他那个样子，早就在迷魂阵里闯过一阵子了。我倒不是考他，就是要看看他那路门径熟不熟？&rdo;停了一下他又说：&ldo;少年入花丛，总比临老入花丛好。我用人跟别人不同，别人要少年老成，我要年纪轻的有才干、有经验，什么事看过经过，到了要紧关头，才不会着迷上当。&rdo;

这番见解，在周一鸣不曾听说过，一时无话可答，仔细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他在想，年轻后生，一个个都见过世面，经过阵仗，学得调皮捣蛋，驾驭可就不容易了。

&ldo;也只有胡先生，有本事吃得住他们。&rdo;周一鸣毕竟想通了，&ldo;旁人不敢象胡先生这样子做法。&rdo;

&ldo;对！&rdo;胡雪岩表示欣慰，&ldo;你算是懂得我了。&rdo;

&ldo;不过，&rdo;周一鸣又替福山担心，&ldo;他身上没有什么钱，就找到了黄家，那种&lso;门口&rso;怎么踏得进去？&rdo;

&ldo;这就要看他的本事了。不去管他。我倒问你，阿巧姐怎么样？&rdo;

&ldo;她仍旧住在潘家，人胖了，自然是日子过得舒服。&rdo;周一鸣又说，&ldo;福山的事，也就是胡先生你来之前两三天才办好。如果你老不来，我已经带着福山回上海。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情形，请胡先生吩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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