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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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第1页）

终于到了判决的日子，当身负重罪的被告出现的时候，引起了所有人的同情。连检察官也充满了恻隐之心，他在最终陈述时说，不管事情怎样，这毕竟是一条人命;但是被告态度很好，有明显的悔改之心;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量刑范围，建议法庭从轻发落;并暗示法官最好判决三年徒刑缓期执行。

站在证人席上的晴之，也深深感到自己有罪。当审判长问他，如果被告被宣布为自由之身，而证人却要被作为被告召唤出庭，他有何想法?

他用沉痛的口气答道：&ldo;妻子的罪，我认为其实是我的罪。妻子犯下如此令人恐怖的罪行，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愿意现在立即被改为被告。&rdo;田沼律师也确信纯子可以获得缓期执行。作为邻居，他当庭叙说了纯子平时优雅的性格，并特别强调，那天正好是她的生理日。他坚定地认为，像她那种出于激情、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杀人案件，量刑应该宽大并缓期执行。

法庭的判决最后下来了，是服刑三年缓期五年执行。

稍稍沉默的晴之，又一次很艰辛地开了口：&ldo;先生，我听说有这样的事情，比如说，在用短刀杀人的情况下，刀口向上还是向下，对凶手量刑也有所不同，是那回事吗?&rdo;

&ldo;是的，因为这涉及&lso;杀意&rso;的问题。刀口向上刺杀，多数是流氓之流争斗的情况，存心杀人，也就是含有严重的&lso;杀意&rso;，量刑也严重。&rdo;

&ldo;我们这次的情况是，纯子杀人用的是一个圆的锥子，所以也无法断定究竟是向上还是向下，&lso;杀意&rso;有否，无从说定，不是吗?&rdo;

&ldo;嗯，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rdo;律师的话开始严肃起来。

&ldo;先生，当时我确实已经决心同内人分手了。我尽管只是个没什么大前途的插图画家，但即便是个蹩脚的艺术家，总也有自尊心吧!同纯子在一起，几乎如同一个&lso;波西米亚人&rso;（英语&ldo;boheian&rdo;，指生活方式不正规的人，尤其指放荡不羁的艺术家。）跟一位女银行家结婚，难道这不能被称为&lso;奇迹&rso;?&rdo;

&ldo;不过，尊夫人确实是爱您的哟!&rdo;

&ldo;是这样吗?&rdo;

&ldo;不必怀疑了，尊夫人之所以下手杀人，最终还不是出于对您的爱?只不过换了个形式而已。&rdo;

&ldo;是这样吗?嫉妒是爱情的变形，人们都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她的嫉妒是憎恨的变形。&rdo;

田沼律师的头有些发热，感到有些混乱：&ldo;快把这件事情忘记吧!有机会我见到尊夫人，我也好好劝她几句。不管怎么说，她的获救，这其中也有您的功劳，显示了您的宽大胸怀。&rdo;

&ldo;是这样吗?&rdo;这句同样的话，今野晴之重复了三次。律师听了很不是滋味，好像用针刺他的神经。

&ldo;不过，刚才您说的，锥子没有上下向，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是说，如果光凭凶器来判断内人有无&lso;杀意&rso;，是不可能的。&rdo;律师突然吓了一跳，觉得什么地方出了毛病。

&ldo;她是用不合适的凶器，确确实实地杀了人。&rdo;今野说道。

&ldo;这不是证明尊夫人没有&lso;杀意&rso;吗?而是一时激动。怒气冲天的时候，随手拿到什么，就把什么当成凶器。这说明，尊夫人是无意中拿起来这个东西。&rdo;

&ldo;为什么您说她无意?这个&lso;无意&rso;的证据在什么地方?&rdo;

&ldo;您难道不相信尊夫人的话?&rdo;

&ldo;相信，正因为相信，才到先生这儿来的。&rdo;他大声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ldo;我最初就感到奇怪，像庆子那样不会料理生活的人，衣服脱线，自己也不会缝的人，怎么会把一把崭新的、刚刚买来的锥子放在裁缝工具箱里?&rdo;

&ldo;先生您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她终究是个女人，买一些锥子之类的东西，不足为奇啊!&rdo;

&ldo;先生您这么说也对，但我最了解庆子的性格，这种东西买了一把，不知可用多少年;她决不会买两个同样的锥子。&rdo;

&ldo;您想说的是……&rdo;

&ldo;先生，不，不仅仅先生，连检察官、法官，世上一切的人，都给欺骗了。杀人的那把锥子从一开始就不在房间里的。&rdo;青年的脸因痛苦而变得丑陋，几乎要哭出来一般，&ldo;先生，如果当场随手拿了什么东西，是不能被称为凶器的，是吗?但是，纯子从一开始就打算杀庆子，特意准备那把锥子带到现场，那可以说是一把十足的凶器啊!&rdo;

律师使劲地摇摇头：&ldo;如果尊夫人存心杀人，有&lso;杀意&rso;的话，应该还带了其他准备好的东西。&rdo;

&ldo;先生，请您了解一下内人的性格!&rdo;青年几乎歇斯底里地叫道，&ldo;您知道内人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是股票，这种最合理的赌博。赔时的冷静，赢时甩抛的及时正确，吃进时的认真，无一不精确到位。&rdo;

&ldo;股票同现在的案情有什么关系?&rdo;

&ldo;一事通，万事通。对内人来说，金钱是仅次于生命的东西。对金钱会下赌注冒险的女人，也会用自己的命来跟命运赌一把。&rdo;

&ldo;不明白，我还是听不懂您的意思!&rdo;

&ldo;先生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内人一开始就打算杀人的，抱着&lso;杀意&rso;去庆子那里的，而且用布裹着凶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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