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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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ldo;为什么反对？&rdo;他答道，&ldo;只有敌人才怕窃听，诚实的人不怕检查。&rdo;

&ldo;您看，奥根，&rdo;施季里茨接着说，&ldo;豪尔甚至很高兴有人偷听他的话。就是说，他不是街上的废物。人们对他感兴趣，他由此而产生了自尊的感觉，感到了自我的意义。不是吗？奥根。&rdo;

奥根抬眼望着施季里茨，目光中充满刻骨的仇恨：&ldo;的确如此，旗队长。&rdo;

&ldo;那就好，没有什么比和志同道合的人一道工作更愉快的事情了。走吧，豪尔，感谢您在辛苦的值班后为我抽出时间。&rdo;

在花园里施季里茨仰起头，满眼是无垠的藏蓝色天空和松柏树冠。他站住了，脑中充满了清凉的感觉。空气中散发着山间奔腾的小溪的强烈的气味。

他微微一笑，轻声说：&ldo;最令人吃惊的是我清晰地感到我是浅水中的鱼。种鱼在流水跌落的巨大响声中，沿着石摊向上游去……喜欢钓蛙鱼吗？&rdo;

&ldo;没试过。&rdo;

&ldo;这比狩猎更冒险。成功的一抛，鱼迅速咬钓。您不用任何鱼饵，也不用等。这是经常性的成功竞赛。&rdo;

&ldo;这儿有人钓鲑鱼。&rdo;豪尔不明白施季里茨的用意，小心地回答。

&ldo;我知道。你们这儿蛙鱼不错，个儿不大，特别漂亮，紫红色的斑点象朱砂一样亮。在西班牙时我试着画过，伊拉基的钓鱼区真美。鱼很难画，得生来是荷兰人才行。您喜欢绘画吗？&rdo;

豪尔取出烟，焦躁地点燃，一阵风把打火机的火苗吹灭。

&ldo;您可别在散步时吸烟！&rdo;施季里茨生气地说，&ldo;要爱护自己的肺！难道不明白，在这种空气中，尼古丁会深深地浸入您的支气管。您若非抽烟不可，那就在家里毒害自己吧。&rdo;

&ldo;旗队长，我做不到！&rdo;豪尔咳嗽起来，&ldo;您打开录音机了吗？&rdo;

&ldo;您己经看见了，当然没开。&rdo;

&ldo;让我看看。&rdo;

施季里茨从口袋里取出录音机，递给豪尔：&ldo;您可以拿着，假如这样能让您更放心的话。&rdo;

&ldo;谢谢。&rdo;豪尔说着，把录音机塞到皮大衣口袋里．&ldo;您为什么打听荷兰的绘画？因为您知道保存希特勒的画的矿井吗？&rdo;

施季里茨又仰起头，他回想起帕斯捷纳克那本书中的诗句：&ldo;我们躺在草地上，躺在野生的风仙花、菊花和林中的睡莲中间，头枕着双手仰望天空，蓝色的火苗跳动着……&rdo;

他感到了语言的份量，感到了油然而生的自豪和甚至今几分夸耀的欢愉。他吸了口气说：&ldo;这多么可怕呀，豪尔，人们不是一般地理解每一个词，而是去找暗藏的第二层含义。为什么您认为我对属于元首的藏画库感兴趣呢？&rdo;

&ldo;因为您问我对绘画的看法，所以我觉得您也对画库感兴趣。&rdo;

&ldo;是&lso;我也&rso;，那么还有谁感兴趣？&rdo;

&ldo;随便是谁。&rdo;

&ldo;豪尔，&rdo;施季里茨喘了口气，&ldo;让我参加进来对您有利。我不是幻想家，我明白我们输掉了这场战争。几个月内就得崩溃，也许在几周内。您看到我的同你对待我的态度了。他们不放我出这个城堡。他们象怀疑您那样怀疑我。您白天可以去林茨，而我不能…当然我的确对此感兴趣。&rdo;

豪尔让施季里茨先走过架在深沟上的小木桥。桥下溪水冒着泡，发出喧闹的响声。他说：&ldo;他们派您这个受怀疑的人到卡尔登布龙纳这里执行特殊任务，又该怎样理解？在这个计划中有另外的东西……过后艾希曼会把我拉进他的阴谋。他在玩逮捕&lso;朋友&rso;的游戏，在审问时我痛哭过。我可不是头一次进保安总局，我们的手段各种各样。&rdo;

&ldo;这不错，我同意。不过，您除了相信我别无它路。豪尔。我也得相信您，而且我有权推测您得到了卡尔登布龙纳的允许在为西方工作。他知道您的活动。他早就下了决心。所以您昨天把我的密电转发给在柏林的卡尔登布龙纳，并通知了我们意外的来访。&rdo;

&ldo;但是，假若您的推测可能是准确的，那您又如何同我合作呢？&rdo;

施季里茨耸耸肩：&ldo;我还能怎么办？&rdo;

豪尔赞同地点点头：&ldo;的确没有其它办法。但是为了个人的利益我坦白地说．即使我不得不向卡尔登布龙纳通报你们小组的来访，我也不会说一句对您不利的话。&rdo;

&ldo;您要求相互一致？&rdo;

&ldo;是的。&rdo;

&ldo;但是，您已经报告卡尔登布龙纳了，不是吗？&rdo;

&ldo;我们商定要相互一致了吗？&rdo;

&ldo;我劝您暂缓一下，豪尔，这是为了您。&rdo;

&ldo;我尽力而为。&rdo;豪尔说。施季里茨明白，他会寻找机会用巧妙的方式向卡尔登布龙纳报告，假如他还没有报告的话。&rdo;

&ldo;谁对藏画的矿井感兴趣？&rdo;施季里茨问。

&ldo;美国人。&rdo;

&ldo;他们早就派人到达里来啦？&rdo;

&ldo;是的。&rdo;

&ldo;他们在什么地方。&rdo;

&ldo;查尔茨堡郊外。&rdo;

&ldo;您和他们接触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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