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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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贾阆仙&ldo;误&rdo;撞韩侍郎，真好事还须多&ldo;推敲&rdo;。贾韩之遇，遂被京师文坛所知，又经一些文人墨客鼓瑟炒作，很快国内外、海内外便尽人皆知，并且流传下来。不久，贾岛由韩愈推荐，官至长江主薄。那铁嘴李卦也不算，跟随贾岛，享受荣华富贵去了。

一匹公狼被一匹母狼无情地抛弃了，原因是公狼在一次窜山跃沟时，下体不小心撞在青石尖上，从此失去作用，母狼有了新的相好，离它而去。公狼很伤心，它要为爱情去寻死，但怎样一个死法，它想了许久，因为禁止捕猎，猎人早都改行了。公狼也不愿自己被猎人打死，祖辈不知有多少先烈死于猎人之手，这种死法太普通。最后它决定到大都市去，让自己成为一只过街之狼，人人喊打，能够被众人打死，才算死得悲惨壮烈、惊天动地，才能让那个负心母狼在愧疚中度过余生。于是，公狼披上人的衣服，来到都市。

都市里人来人往，挤公共汽车的，搭出租车的，骑自行车的……没有人注意公狼的光临。公狼想：难道真的没有人注意我是一匹不同于人类的狼吗?它拦住一位中年男人问：&ldo;大哥，我是一匹狼，你没看出来吗?&rdo;中年男人止住脚，上下打量它几眼。忽然笑了：&ldo;你是不是一匹狼，与我有何关系?大街上那么多人，那么多细皮嫩肉的女孩，味道一定不错，你爱吃谁吃谁去，但别挡我回家的路!&rdo;说完甩手走了。公狼想：人类真有意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公狼继续往前走，遇到一位正在菜市场买菜的老太太，公狼从她的菜筐内挑出一块肥肉大嚼，老太太大吃一惊说：&ldo;我只在报上看过有人生吃驴肺、猴脑，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吃生肉的人，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rdo;公狼不由得意洋洋地问：&ldo;难道你没看出我是一匹狼吗?&rdo;老太太眯起眼打量半天公狼后大笑：&ldo;什么狼、狮子、老虎，北京动物园里多得很，一个穿着人衣的狼我活大半辈子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我不相信!不过你长得还真像一匹狼哩!我一个人在家没人聊天，你陪我在家里聊天，我按钟点付费，行吗?&rdo;公狼想：我是为爱情来寻死的，哪有工夫陪你闲聊。扭身就走。

公狼远远看见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走过去搭讪说：&ldo;你能否看出我是一匹狼?&rdo;女人冲它媚笑一声说：&ldo;是不是一匹狼，我要亲自试了才知道啊!不过你啊我早就看出来了。&rdo;公狼大惊：&ldo;你怎么看出我是一匹狼了?&rdo;女人翘起兰花指在公狼的额头点点说：&ldo;从你那双色迷迷的眼睛、那张垂涎欲滴的大嘴巴，按老规矩，你要先付钱，后办事。在哪里办事随你，你想出多少钱来一次?&rdo;公狼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妓女，不幸的是它正患着那不能说出口的病，如何行事?看女人母狼一样扑来，吓得公狼转身就逃，女人在它身后喊：&ldo;别走嘛，大哥，便宜点也能成交!&rdo;

公狼邂逅一个背书包的小同学问：&ldo;我是一匹狼，你相信吗?&rdo;小同学说：&ldo;老师讲过，狼是肉食动物，性凶猛，生活在山野森林中，它怎么可能跑到城市里来呢?大街上这么多叔叔、阿姨都对你视而不见，你说你是一匹狼，可能吗?&rdo;公狼真的急了，抢过小同学书包取出教课书，翻到介绍动物的一页，指着狼的图片问：&ldo;你仔细看看，它们的眼睛、鼻子、嘴，哪一点和我的不一样?&rdo;小同学看看书本，又看看公狼，吓得突然用手捂住嘴大喊：&ldo;妈呀，这个人长得真像一匹狼啊!&rdo;喊声引来许多同学对公狼指手画脚，他们异口同声说：&ldo;它真像一匹狼!&rdo;这时候一位哲学家走过来看了公狼一眼，然后把同学们招集到一起说：&ldo;现在我们社会上就有这么一部分人，贪钱、贪权、贪色，贪欲无度，不择手段，时间长了，他（她）们的面相身材就会慢慢变得像狼一样，这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希望同学们以后不要学他!&rdo;

公狼很失望，繁华都市大千世界竟没有一个人认出它的真面目，更没有出现人们围追堵截它的阔大场面，它想死得悲壮、死得惊天动地也不可能了。公狼失望地来到市郊，怎么样才能死得最壮烈呢?公狼正为此发愁，迎面走来一群农民建筑工，其中有个小伙子猛然冲出来，手拿铁锹大喊：&ldo;狼，快打狼!&rdo;声到、人到、铁锹也到了，公狼只觉得头部受到重重一击便没了知觉。小伙子打死了公狼，许多人围过来说：&ldo;你疯了，怎么把一位西装革履的老板打死了?&rdo;有人喊：&ldo;杀人偿命，快把这小子送公安局!&rdo;小伙子说：&ldo;俺是打猎出身的，纵使狼有千万种变化，也逃不过俺的眼睛。若不相信，大家掀开它的衣服看一看!&rdo;

有胆大的人掀开公狼的衣服，果然看到一条长长的狼尾巴。

十六生那日是六月十六，乡下人起名随便，他爹挠一挠后脑勺说：就叫十六吧。十六姓刘，大名刘十六。十六年少时生得瘦小枯干，胆子上称称一称，没有四量重。走路怕踩死蚂蚁，喘口气怕伤着蚊子。晚上睡觉要搂着娘才能睡踏实，半夜睁开眼就哭，娘问：哭啥呢?十六说：天儿黑!

十六十五岁那年，爹因不交保护费，被二龙山土匪余大麻子开膛破肚，娘被揪进二龙山范水泉的野猪林中，先奸后杀。没爹没娘的刘十六成了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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