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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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他想了想，继续道：&ldo;或者小人要去后厨，才会经过此地。&rdo;

萧如初回过头来，又问：&ldo;若是你的亲人之前死在这荷花池里头，你正绞尽脑汁想抓出凶手，为她报仇呢?你可还会来这荷花池边?&rdo;

南乡悚然而惊，慌忙道：&ldo;这……这便是有人邀约，小人也不敢来呀，若是平日里见着这荷花池，还要绕路走哩。&rdo;

所以白山当真是在荷花池边被杀死的吗?如果是，他为何在半夜之时会来这里?如果不是，那么……他是在别处被杀死，然后扔进这荷花池中的吗?

萧如初一面思索着，一面打量着四周，荷花池被填平之后，除了草草种上几棵桃树和石榴树以外，再没有其他变化了，便是后来人见了，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除了府中人的私下议论，倒是闹鬼的传闻越来越多了，以讹传讹，甚至陆续有下人辞工，不愿意在唐府做事了。

越过那块被填平的荷花池，前面便是一小片假山，花木葱茏，枝叶掩映中，一座小小的亭子映入眼帘，隐约传来几声嬉笑和谈话声。

萧如初无意听别人的壁角，正欲转身离去时，耳朵却捕捉到了几个不大清晰的字眼：&ldo;……白雀……也是……不怕么?&rdo;

另有一个少女声音笑着接道：&ldo;对啊燕燕，你从前不是与她玩耍得好么?如今她死得不明不白，夜里可有来给你托个梦?&rdo;

众人哄笑起来，一个细细的少女声音道：&ldo;没、没有……&rdo;

她话未说完，便有人不屑接道：&ldo;要我说，她是自作孽，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胚子，落得那个下场也是在所难免的。&rdo;

这话一出，便有几人好奇追问道：&ldo;你这话是何意?&rdo;

&ldo;你知道些什么?&rdo;

之前那丫鬟似乎极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她的语气中不免带了几分炫耀的意味，道：&ldo;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rdo;

听了这话，不少人便催促起来，那丫鬟却笑道：&ldo;我可不敢说，说了叫那位知道了，怕是要拿我的错处。&rdo;

另有人嬉笑道：&ldo;谁敢拿你的错?你且说一说，左右就咱们几个在，没别的人，今儿听了什么，必不叫外人知晓便是。&rdo;

其余人便附和起来，那丫鬟见拿够了架子，这才开腔道：&ldo;白雀那小丫头，你们可别看她表面上乖巧听话，实则啊……&rdo;

她说着，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因隔着花木，萧如初听不太真切，只隐约听见了&ldo;偷摸&rdo;&ldo;勾搭&rdo;几个字眼。

她没听清楚，那边却传来了然的惊叹声，有人不屑道：&ldo;我说呢，怎么清闲差事都落在了她身上，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rdo;

&ldo;谁说不是呢。&rdo;

&ldo;倒也难怪，就是没那个命呐。&rdo;

几人说得兴起，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谈资一般，议论纷纷，一个细细的声音插进来，小声辩解道：&ldo;白雀不是那样的人……&rdo;

&ldo;这可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rdo;

&ldo;就是。&rdo;

&ldo;知人知面不知心，燕燕，如今你还不相信么?&rdo;

那名为燕燕的丫鬟便不说话了，几人又议论几句，直至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散去，萧如初绕过花木，只见那假山旁边还站着一名丫鬟，垂着头，情绪十分低落一般，便上前道：&ldo;燕燕?&rdo;

那丫鬟惊慌地抬起头来，见了萧如初，便认出她来，小声唤道：&ldo;三少夫人?&rdo;

萧如初顿了顿，单刀直入道：&ldo;你认得白雀?&rdo;

燕燕神色略微闪躲，看上去不太愿意承认似的，但是她很清楚，方才那一番话，必然是尽入了萧如初的耳中了，便只得轻微地点了点头。

&ldo;我曾与她有过几分交情，&rdo;萧如初又故意试探道：&ldo;白雀她……当真是如她们所说那般么?&rdo;

闻言，燕燕果然认了真，急切道：&ldo;不是的，三少夫人，您别听她们瞎说，白雀她……她绝不是那样的人，她有心上人，如何会去勾搭二少爷，做出那种事来?&rdo;

唐怀瑛?

萧如初心里微讶，她之前虽然猜到了些什么，但是万万没想到，和白雀搅和在一起的竟然是他，不过再一想，唐怀瑛本就是一个拈花惹草的性子，色胆包天，连他亲爹的妾室都敢下手，更何况区区一个小丫鬟?

但是依这燕燕的说法，却又仿佛有什么内情一般，萧如初面上便显露出几分不信来，道：&ldo;那白雀的心上人，不是二少爷么?&rdo;

燕燕嗫嚅了一下，才涨红了脸道：&ldo;不、不是……&rdo;

萧如初皱眉道：&ldo;是谁?&rdo;

燕燕道：&ldo;奴婢也不知，白雀她与二少爷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奴婢也问过她，但是她却说，她真心喜欢的人不是二少爷，再多的，她便不肯说了。&rdo;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会给这个籍籍无名的小丫鬟带来杀身之祸呢?萧如初只觉得思绪一头乱，完全无法理清楚，白雀与唐怀瑛有染，这种事情在府里很正常，她虽然不是通房丫头，但是若是唐怀瑛一时兴起，愿意给她一个名分，那也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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