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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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第1页）

&ldo;没事没事，这位先生医术高超，不会有事的。&rdo;林雁白摸了摸李蕙的头。李蕙一下又哭出来，委屈道：&ldo;我只想让他把美美接回来，没想让他生病。&rdo;

林雁白正要再安慰，却是床上李墨兮轻咳了声，悠悠转醒。林雁白松了李蕙，往前两步，李蕙已扑到床边，着急道：&ldo;父亲好些了么?&rdo;

李墨兮气顺了，脸色由青转白，看着总算不是那么吓人。他欲说话，公孙邈已道：&ldo;皇上且别说话，老夫的针还没收完呢。&rdo;李墨兮便不做声，打量过床边一个个满脸担忧的人，眼中有了些暖意，他很想摸摸李蕙哭得通红的小脸。

公孙邈缓缓把金针收好，抬手擦汗。林雁白忍不住问：&ldo;先生，到底是什么病?为何如此严重?&rdo;

公孙邈神情略凝，正要开口，床上李墨兮已道：&ldo;朕要单独和公孙先生说话，你们都下去。&rdo;

李墨兮在他面前称&ldo;朕&rdo;，林雁白便知道他必须得离开。公孙邈闻言，知李墨兮不愿让更多的人知道病情，便紧急住口。林雁白一手捞起不肯离开的李蕙，扯住不肯离开的小珠儿，一行三人出了门。风飐在最后，把门关上。

李墨兮静了半响，脸色好了不少，方道：&ldo;深夜叨扰，辛苦先生了。&rdo;公孙邈忙道：&ldo;皇上言重，老夫惭愧。老夫斗胆问皇上几个问题。&rdo;

&ldo;问吧。&rdo;李墨兮淡淡应了声。

&ldo;皇上心口处受过伤?&rdo;

&ldo;曾中过箭，后来调理过一阵子，便无碍了。&rdo;

&ldo;那心口何时开始泛痛?&rdo;公孙邈又问，李墨兮脉象疲倦，心口乏力，他忖度李墨兮该也痛过一阵子了，这并非新病。

&ldo;有半年了。&rdo;

公孙邈恍然，擦汗道：&ldo;诸葛先生可有说该如何诊治?老夫对这&lso;心痛症&rso;并无太多把握，恐无法根治。&rdo;

&ldo;诸葛青玉也说只能慢慢调理，无法根治。朕不会怪你。&rdo;李墨兮淡然一笑，颇不在意，朝公孙邈道：&ldo;你便尽你的努力开方子，不用太过小心。&rdo;

&ldo;是。&rdo;公孙邈忙回身去桌前写药方，虽说李墨兮放了话，可他还是不得不三思而后行，若稍有差错，他这七十大寿便也不用过了，直接魂归西方极乐世界。

公孙邈正绞尽脑汁，生怕有错，便听李墨兮又道：&ldo;朕出现在洛阳的事，包括朕的病症，你须守口如瓶，不得说与任何人。&rdo;

他语调虽淡，可那种迫人的气息还是让人不敢掉以轻心。公孙邈忙道：&ldo;老夫明白。&rdo;

李墨兮和公孙邈也算是第二次合作。李墨兮颇信任公孙邈，公孙邈也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天子。两厢谈妥，公孙邈拿着方子来到床前，不知李墨兮还有何吩咐。李墨兮神情疲倦，摆手命他出去，公孙邈不敢多留。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父子俩有点小矛盾……

第223章第二百二十三章

林雁白欲详细打听病情，怎奈公孙邈不肯多言，知是李墨兮的吩咐，他便让风飐又把公孙邈原路送回。他来到李墨兮房里，则李墨兮吃过药后已睡了，他转转悠悠便也回房去。他原是带了小珠儿想陪李墨兮一家子一起出门赏春的，顺道也保护李墨兮周全，谁想第一天便遇到这事儿。

小珠儿近来被他教导，读了不少书，也懂礼不少。谁想竟这么护短，因为他出手打了李蕙两下，便对他不理不睬的。林雁白头疼地往床上一歪，长吁短叹。

小珠儿陪在李蕙房里，她本来想像个大人一样哄李蕙睡觉的，谁想李蕙没睡，她兀自沉酣入梦。

李蕙翻个身见小珠儿的胳膊大咧咧在被子外伸着，便轻手轻脚替小珠儿把被子盖好。他自己却睡不着，趴在那儿等天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而传来轻轻的开门声，他连忙闭上眼。来者来到床边，先是轻手轻脚替他把胳膊放回被子里，又默然在床前立了半响，最后无声叹息，在他身边悄悄坐下。

窗子半敞着，有月光洒入，屋子里清亮一片。李墨兮背着月光，脸色便隐在黑暗里，看不大清晰。他抬手去摸李蕙的脸。他手指微凉，触到李蕙，李蕙身子抖了抖，忍不住张开眼。

父子俩的目光在夜色里相触，李蕙的眸光执拗，又爱又恨。李墨兮寂静无声。李蕙忽然长吸口气，转身背对着李墨兮。但他很是烦躁，猛然又转回来瞪着李墨兮。

最后，李蕙坐起身，和李墨兮直面相对。

&ldo;你也很喜欢美美，所以舅舅说的对，把她送给煦王叔，你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对不对?&rdo;

李墨兮屏住呼吸，点头，只点了一下，心口处便又开始纠结着疼痛。

&ldo;所以你也很伤心。&rdo;李蕙神色略松，坐的笔直的身子有点垮下来：&ldo;所以没办法把美美接回来。&rdo;

&ldo;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rdo;李墨兮低声道。

&ldo;到底你对还是错，舅舅说我长大了才能明白。&rdo;李蕙垂下脸凝眉吐出一句。这么低头坐了许久，他忽而又抬脸看向李墨兮，微哽地问：&ldo;你会不要禤儿和我么?&rdo;

&ldo;不会。&rdo;李墨兮忙道。

李蕙透黑的眼睛一下被水浸透，他抽噎了下，又问：&ldo;你会离开禤儿和我么?&rdo;

李墨兮语调微噎，一时竟答不上来。

李蕙见李墨兮迟疑，心下一慌，眼中满是害怕，猛然扑到李墨兮怀里，把李墨兮紧紧抱住，压抑着哭出声：&ldo;我不想你生病，不想你离开。&rdo;

&ldo;……不会的，我很好。&rdo;李墨兮抬手抚着李蕙的肩膀，轻笑温声道。离开，怕也有几年，到时候蕙儿也长大了。

第二天起床，李墨兮便神清气爽的样子，和寻常无异。若不是所有人把昨晚的状况看在眼里，定然以为他像看起来那样，平静冷漠的，只是话很少而已。

林雁白感叹道：&ldo;真能装!不愧是姓李!&rdo;

他话音未落，便觉背上泛凉，一转身，却是小珠儿没好气地盯着他。他赔了个笑容，刚想解释，小珠儿已华丽丽地瞪了他一眼，拉着李禤径自下楼去了。

&ldo;……&rdo;林雁白无语正要凝噎，却是李墨兮和李蕙从房里出来，看他杵在楼梯口，不由问：&ldo;还不下去?&rdo;

见李墨兮和李蕙手拉手的样子，林雁白无语凝噎，探究地笑问：&ldo;你们父子俩好?&rdo;

&ldo;我去找禤儿!&rdo;李蕙撒开李墨兮的手，欢快地跑下楼。见李蕙闪离，林雁白才呼出口气，问起了正事儿：&ldo;早听说你这半年一直在服药，可没听说你有病症，到底怎么回事?&rdo;

&ldo;回长安再说。&rdo;李墨兮亦一笑，抬步缓缓从林雁白身前走过：&ldo;已经无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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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邈昨夜回来之后只小眯片刻，便早早起床，他今日七十大寿。公孙邈平日为人宽和厚道，交友极广;他辞官回洛阳之后，又乐善好施，在洛阳城颇有善名。所以他的七十大寿，不论是高朋，还是寻常的百姓，都赶过来凑热闹，十分红火，把他家门外的那条大街都给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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