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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听到苏香玉这般说辞,不得不重新考虑下当初她的计策了,原本以为,看着彩衣标志的模样,出色的身段,是个对权利与地位会有些执着的人,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彩衣在荣王府,这么久了,甚至孩子都怀上了却连个妾都不是,就是个没有名分的通房丫头罢了。
现在彩衣怀的又是个女儿。那她到底要不要告诉香玉彩衣的底细呢?苏夫人陷入了沉思,这事儿她得好好考虑考虑。
苏香玉今日来苏府,本不是为了这件事,看着苏夫人心不在焉的,她才开门见山地说道,“母亲,其实我今日来,是另外有事相求的,”说着,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苏夫人跟前。
苏夫人吓了一跳,赶忙去拉苏香玉,苏香玉却不起身,“你这叫怎么说的,有话直说就是了,怎么还跪下了?”
苏香玉双眼的泪花打了个转就滚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神色,看得人很是揪心,“母亲,王爷得了疫病,我今日来是来求药的,”
苏夫人一听,也是吓了一跳,疫病?
“怎么就得了疫病了?你求的又是什么药,起来说话,”苏夫人话语坚决,显然并没有像苏香玉那般慌张没有决断。
苏香玉将前尘过往一一说给苏夫人听了,期间一直注意着苏夫人的神色,她现在与爹爹闹了不愉快,肯定是不敢去求自家爹爹的。
“傻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你爹,他说不认你了你就信了?”苏夫人听完,神态才轻松了不少,“去,给老爷去传个话,说二小姐回来了。”随即吩咐身边的丫头道。
没多久丫鬟回来说道“老爷说了,让二小姐无事赶紧回荣王府去,”苏夫人一听,又是觉得好笑又是生气。
苏香玉的眼泪则是立马又下来了。担心地看着苏夫人,苏夫人安慰地说道“别怕,你爹爹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好办,我先问问我陪嫁的药铺里还有没有这味药,如果实在没有,你也别担心,左右我去做你爹爹的工作,好歹女婿的身子要紧,置气也不能这个置法。”
苏香玉这才放下心来,感激不已,当下与苏夫人不免又热络了不少。
二人沉默了半晌,苏夫人才对苏香玉说道“有件事我呀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母亲但说无妨,跟香玉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苏香玉乖巧地应着。
苏夫人接着说道“其实呀,一开始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多心,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了,我给你带去的两个丫头彩衣彩蝶,那如今有了身子的彩衣,也是你爹爹的女儿,是你爹的亲骨肉。”
“什么?”苏香玉一听,失态地站了起来。
苏夫人赶紧安抚着苏香玉,“别急,你听我说完。这彩衣原本是你爹与另一个女子生的孩子,那女人不过是个风尘女子,据你爹爹说,是当年她快要不行的时候才来咱们府上把彩衣交给你爹爹养着的。因着我那时候与你爹爹置气来着,也没有认下这个孩子,这么多年,就在府上过来了。”
听到这里,苏香玉就有些不高兴,问道“那母亲怎么还把她给了我带着?”
苏夫人说道“我当时想着,彩衣那孩子到底也是你爹爹的女儿,让她到了王府,她知道自己是你的妹妹,心也是不会向着外人的,她生了孩子你养着,还不比别的女人生的,更靠得住吗?”苏夫人这样说,也有一定的道理,苏香玉才没有反驳。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嫡母才告诉她这件事。
“那母亲怎么现在告诉我了?”苏香玉问道。
“原先,叫彩衣去的时候我是跟她这样说的,她好好地生下孩子,我便允了她将她母亲的牌位供奉到祠堂里,一开始彩衣倒是很积极,谁知道她也怀了孩子这都快生了,却再也没有提她娘牌位的事儿了,我这才起了疑心,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苏夫人将她的疑惑一股脑地告诉苏香玉。
接着问道,“彩衣在王府可还老实本分?”
苏香玉仔细地回想着,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那么无欲无求地过着,表现得也很听话,按照苏夫人这么说,彩衣其实是知道俩人是一个爹爹的,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可见彩衣也不是个心思短的。
于是,苏香玉便将彩衣的状况给苏夫人说了,苏夫人听着皱起了眉头,“这就怪了,这孩子原先一直急于为她娘正了名分,怎么现在却那么坦然了?”
“会不会是她去了王府以后觉得生活自在,又有了孩子了,心里便记挂着孩子的缘故?”苏香玉猜测着。
“应该不会,一个人多年的坚持不会那么快就改变,你还是得好好观察观察她,别在她身上出什么岔子。”对于掌控不了的事儿,苏夫人都有种不放心的感觉。
苏香玉此刻也暗暗记在心里,没多久,苏香玉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母亲,您这边有了消息就快些派人传个话给我,我来拿药,我这就走了。”
“不去看看你姨娘了?”苏夫人也站起身问苏香玉,苏香玉摇摇头,“今日匆忙,也没给姨娘带些东西来,就不过去了,下回有时间了一并来吧,对了母亲,前几日我得了个紫檀架子大理石插屏,下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了来,我瞧着您垂花门那边的插屏有些旧了。”
苏夫人当下笑得牙不见眼,“还是你有孝心,有好东西就想着我,你姐姐就想不到我。”当下也是极高兴地把苏香玉送出了垂花门。
待主仆三人上了回府的马车,红袖才说道“主子,那件紫檀大理石插屏您都没舍得用呢,怎么就送给大夫人了呢?”
苏香玉笑笑说道:“大夫人毕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咱们现在有求于母亲,自然得多孝敬孝敬她老人家。”
那边静雅派了苏香玉回苏府要黑胡,她也没闲着,与王大夫讨论着还能在哪个地方弄到这味药草,“京郊有座小千山,不知道那座山上有没有,这株药草药性极寒,生长的地方也是在常年不见光的背阴面,咱们或许可以去转转看看,小千山上有没有,”
静雅一听,随即客气地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出门采药实在有些不方便,不知,您能不能跟着聂真去一趟,聂真年轻力壮,如果有什么难去的地方您可以叫他去。”
王大夫赶紧拱了拱手道“王妃吩咐,小的自然是一定要去的,正好聂兄弟跟着可以有个帮手。”
慕容静雅点点头,心里这才略微有些空儿了。眼下,最好是苏香玉能将药材弄了来。苏香玉回了王府,也把苏夫人答应办这件事的经过跟静雅说了,静雅虽然有些失望,但仍旧吩咐苏香玉赶紧等消息。
苏香玉回了同心苑,下人们早备好了午膳,吃了饭,才让奴才们把彩衣叫到跟前,彩衣在凳子上坐了,准备听苏香玉的吩咐。
“你也是爹爹的女儿?”苏香玉开门见山地问出这句话,彩衣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苏香玉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今日大夫人给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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