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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猜不透苏香玉的想法,随即点头,苏香玉看到彩衣承认,全身上下好像是泄了气一般,这件事大夫人知道,彩衣也知道,她们的爹爹更是知道,唯独她,被蒙在了鼓里。
“要是这么说来,其实你该早些告诉我的,你也不至于受那么多委屈,咱们俩毕竟是亲姐妹,一个爹爹生的,作为你的姐姐,我还是能帮你便会尽量帮你。”苏香玉叹口气说道,她现在并不能因为被瞒着就有怨恨,她不明白彩衣现在的想法,不知道彩衣还要干什么,对她有没有威胁,所以只能拖住彩衣。
彩衣仍旧毕恭毕敬地说道“主子您严重了。”
苏香玉笑着上前亲自将彩衣搀到椅子上说“还叫我主子?你该叫我姐姐才是。”
彩衣怯怯地叫了声姐姐,换来苏香玉大大的笑脸。
彩衣根本不相信苏香玉是真心承认她这个妹妹,在一方面来说,苏香玉与她是同一类人,苏香玉也是庶出的女子,在大夫人身边也活得小心翼翼,就像她一样,在苏府的时候,虽然管家不会派给她什么重活,但她始终不觉得那里是她的家,她要小心做人,不惹大夫人以及爹爹生气。
她们这类人,最大的缺点也可以说是优点便是,不轻易相信别人,所以,不可能苏香玉刚得知她们二人是姐妹,俩人就像是一母同胞那般亲近。
苏香玉接着说道“以后,咱们姐妹二人要齐心协力,好好养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教育她长大成人,知道咱们俩是亲姐妹后,我觉得好像与那个没出生的小家伙又亲近了不少似的。”
彩衣也陪着笑脸。
苏香玉说道“这几****就不要去给王爷王妃请安了,王爷从回来后得了疫病,现在还卧床不起,我今日回家,便是去跟爹爹求药了。”
彩衣一惊,手不自觉地摸上肚子,苏香玉接着说道“所以你好好的,吃好喝好,可别被疫病传染了。本想让你去庄子上避两天的,可这来回路途颠簸的很,你一个人去了我也不放心,这几****就待在院子里别出去就是了。”
彩衣听话地答应着,没多久,苏香玉便让她回去歇着。
彩衣走后,苏香玉吩咐红袖,“派个机灵点的丫头盯着彩衣点,还有跟她住在一块的那个彩蝶。看看彩衣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接触。”
苏香玉根本不相信,彩衣会无欲无求地甘愿做一个通房丫头。
孔明哲的病来得凶猛,自晕过去以后,神智就一直迷迷糊糊的,不清醒。静雅着急不已,将鼻子上捂着面纱在一边照顾着。
晚间,还没天黑的时候,苏府大夫人给苏香玉带了口信来,说是她的铺子里也没黑胡了,要她再等上一晚,第二日说什么也得去公中的药房里拿了这味药来。
苏香玉又是忐忑又是欣喜,连忙传了消息到秀明苑,静雅却只是叹气,孔明哲现在粒米不进,额头上的温度也随着躺着的时间增多而越来越热,嘴里却一直嘟囔着说冷。
静雅没有办法,给他身上盖了两床厚厚的背子,孔明哲的双手却还是冰凉的很,急得静雅直掉眼泪。
一心盼着王大夫跟聂真能采了药材来。
苏府那边,大夫人苦口婆心地劝着右相,右相却雷打不动地就是不把黑胡拿出来。
最后,大夫人也是终于沉不住气问道“老爷,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怎么这味药材给了女婿,你就偏不愿意了?你跟荣王妃的娘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不管,但是我的女婿我是一定要救的。”
苏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我跟慕容老头子没什么深仇大恨,朝堂上的事你不明白,我就是看不惯他罢了,至于黑胡,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
说着,苏老头子转身就想出花厅,还是书房安静些,不过他却忘了,大夫人乃是一路从书房追着过来的。
“什么时候才算是好时候,那时候女婿都没了你拿出来又有什么用?”苏夫人咄咄逼人地问道。
“不到万不得已,这药不能用,前几日先是逍遥王,接着是逍遥王府上的奴才,我手里的药材已经不多了,万一咱们府上也出了事,你再让我求谁去?”苏老头子对着大夫人喊道,这个女人也真真是太没脑子了,都给了别人自家用什么?
此时,苏夫人才恍然,原来老头子是这个意思,不过,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香玉那边干着急吧。
于是,大夫人说道“这药平日里却是不缺的,保不齐哪个犄角旮旯的诊堂还有存货,咱们也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罢了,左右你先给女婿救了急,把命先从阎王手里拽回来,两家一块去寻这药,岂不是快得多?”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万一寻不来呢?到时候没的可就是咱们了。”苏老头子紧皱着眉头。他做事,从来都是谨慎万分,绝对不会留下这样的后患。“现在,咱们先等等看,等明儿晚间如果实在没有找到药材,咱们再把它送过去救命,怎么样?”
大夫人听到苏老头子的安排,这才舒心地一笑,“都听老爷的,”
苏老头子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就是太沉不住气,“哎,我现在可以回书房了吗?”
苏夫人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老爷请便,需不要我伺候您过去?”
苏老头子气呼呼地说,“不用了,”便大步出了花厅。
眼看着一夜过去了,孔明哲却半点起色也没有,天亮的时候,甚至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嘴里一直喊着雅儿雅儿,孔明哲每喊一声,静雅的心就抽疼一分,在这种时候,孔明哲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她慕容静雅,不得不说,静雅从心里觉得很感动。
从前两个人的别扭,甚至是争执,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重要,只要孔明哲能好起来,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耐心地替孔明哲温暖着他的大手,就连静雅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主子,您用些东西吧,”春花端了些米粥进来,还有几碟子小菜和若干干粮。
静雅摇了摇头,孔明哲这个样子,她怎么还能咽得下去,摆摆手,就想让春花撤下去。
春花苦口婆心地劝着,“还是用些吧,相信王爷也是不愿意看到你为他这般担心的样子,如果王爷醒着,定然不高兴你连早膳都不用的,再说了,吃了饭才有力气照顾王爷呀,如果您不吃饭,要是有个好歹,王爷醒了,您叫我们怎么跟王爷交代?”
静雅苦笑着,看来今天她不吃饭,春花是不会停嘴了,于是让春花把饭菜放到桌子上,挨着吃了些粥。
苏府没消息,聂真那边也没消息,静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静雅的心从一开始的殷殷期盼到无望的日落西山,叹口气,再次从院子里回了内室,这期间,只喂了些汤药给孔明哲。额头上的热没有减少的迹象。
刚刚坐到椅子上,春花慌慌张张地跑了来,“主子,主子,苏府那边来人了,好像是送了药来了。”
静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慌忙往外间走,苏香玉远远地站在秀明苑的拱门处,焦急地朝里边看,静雅顾不得其他,赶紧从红袖手中接过传说中的那味黑胡,通体墨绿色,形状有些像是芦荟那般,只不过叶片要薄得多。
“王妃,这便是黑胡了,您”苏香玉还没有说完,静雅便连说了几声谢谢,失态地朝着小厨房小跑过去。
这两日王大夫的药童一直在小厨房守着,帮着熬药。静雅冲到小厨房问道“小师傅你来看看,这是不是黑胡,”
小药童眼前一亮,惊喜地拿过这株干巴巴的草药,显然这是从前采了晾干的药材。于是,便将这株草,一分为三,分别放进三包已经配好的中药包里,并将其中一包药放进了药锅子里开始熬。
忙完这一切,擦了擦汗,药童才说道“王妃放心,这三贴药下去,保准还您一个生龙活虎的王爷。”
俩人正说着话,春花又在外间喊道“主子,咱们大少爷来了。您见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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