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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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上次是上次。&rdo;

&ldo;这次你保准叫动庄？他能带警察来？&rdo;

&ldo;你就别嘚比（说）啦！&rdo;谭村长拔出身子用力过猛，箭射出去，头撞在屋旮旯的尿罐子上，凉飕飕的臊液溅满一脸，他抹了一把，说，&ldo;我走后你赶紧钻到白菜窖里躲躲，我不叫你千万别出来。&rdo;

胡子攻打徐家大院的势头一点都没减弱，炮手老门一只胳膊受伤，用一只手装枪药，他顽强地坚守炮台。

&ldo;你下去包扎一下。&rdo;徐德富说。

&ldo;没事。&rdo;炮手老门很顽强，说，&ldo;当家的，枪药不多了。&rdo;

徐德富握着发烫的枪管，身子贴着墙壁，寻找机会向外射击，问：&ldo;还有多少？&rdo;

&ldo;打不了几枪。&rdo;老门说。

谢时仿慌张跑上来说：&ldo;当家的，胡子正抠北大墙，即使大门守得住，北炮台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rdo;

徐德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旦院墙给胡子扒出豁口，可就什么都完啦。

&ldo;西炮台那儿也快顶不住了……胡子拼命砸大门。&rdo;谢时仿沮丧地说。

情况非常紧急，徐德富没先前那样沉静，他确实低估了胡子，以为胡子打一阵，攻不下便走，獾子洞村离三江县城亮子里镇不远，枪声可能惊动官府派警察来剿。

第一章匪临家门（5）

&ldo;当家的，和胡子死拼，咱要吃亏。&rdo;谢时仿看清和胡子打下去的恶果，说。

&ldo;你说咋整？&rdo;

&ldo;我……怎能乱说呢。&rdo;谢时仿吞吞吐吐道。

&ldo;说，时仿你说。&rdo;

&ldo;胡子杀人不眨人，顶得住的话什么都好说，万一顶不住，他们……我的意思是先叫三爷去……起码能阻止胡子进攻。&rdo;

&ldo;唉，我要是这样做就辜负了家父临终的嘱托啊。到什么时候，也不能眼瞅着弟弟们往火坑里跳啊。&rdo;

这显然是权宜之计，缓和下来后再想办法。听坐山好的口气，嚷着借人，就不是绑票，勒索钱财凭他们的实力可直接打进来，何必绑走人再反过来要赎金呢。因此可见，他们的确需要三爷去做什么。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有生命之险。

&ldo;可是，我咋好开这个口说啊。&rdo;徐德富现出为难之色道。

&ldo;是啊，老太爷过世得早，几个少不更事的弟弟由你一手带大，既是兄长又是爹，不易呀。要不，我去对三爷说吧。&rdo;

徐德富望着岌岌可危的院落，不住地叹气。

&ldo;德成，&rdo;虚弱的臧雅芬攥住丈夫的手哀求道，&ldo;别去，德成你万万别去啊。&rdo;

徐德成痛苦地睁大眼睛，回避妻子的目光，眼瞧着房棚。

&ldo;我怕，德成我好害怕。&rdo;

&ldo;没啥，我只出去看看。&rdo;徐德成安慰她而说谎道。她说她都听见了，胡子是冲着你来的。他说，&ldo;雅芬你说我不出去，胡子打进来，咱们全家人都要受罪。&rdo;

&ldo;你去吧。&rdo;臧雅芬懂事地松开手。

徐德成心情铅一样沉重，前途未卜，这可能是难再回头的抉择，他回眸，见妻子臧雅芬紧闭双眼，有泪流出眼角。

二嫂望此情景，掩面向墙壁。

枪声、呐喊声、马嘶声连成一片。木制大门终被胡子点燃，摇摇欲坠，子弹在院子里呼啸、炸响。

徐德成毅然走出屋，顺着甬道跑向炮台，一颗子弹掀掉他的瓜皮小帽，像一片树叶霍然坠落，他没去拾起来。

&ldo;三爷。&rdo;谢时仿与他在围墙上撞个满怀。

&ldo;是不是快守不住了？&rdo;徐德成急切地问，&ldo;我大哥呢？&rdo;

&ldo;当家的在炮台上，三爷……&rdo;谢时仿是来替当家说话的，见了人却舌头在嘴里打摽，欲言又止。

徐德成跑向炮台几步又急转回身说：&ldo;谢管家，我求你一件事。&rdo;谢时仿不解地望着他，&ldo;我想跟胡子去。&rdo;

&ldo;噢？&rdo;

&ldo;如此打下去，最终吃亏的是咱们。我跟胡子走，怕大哥不准许，你帮我说服他。&rdo;

&ldo;中！&rdo;谢时仿答应他，他正是为此事来找徐德成，看来难以启齿的话不用说了。

应该说关键时刻，徐德成救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大院四角炮楼台的人，已被外边胡子的火力压缩到墙角，徐家大院危在旦夕，即将要被攻破。

&ldo;三弟……&rdo;徐德富望眼他要出远门的穿着打扮，大部分话哽在喉咙里。

&ldo;大哥，挡不住了，我跟胡子去吧！&rdo;

徐德富没吭声，眼望着谢时仿。

&ldo;坐山好的马队上百人，我们挡不住……惹怒了他们，咱们全家老小都要遭殃。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啊。&rdo;

&ldo;胡子的话是不可相信的。他们说借你，谁知借你干什么，是不是转着弯地绑票呢？然后……&rdo;徐德富忧心忡忡道。

&ldo;我们与坐山好无怨无仇，真的要祸害我也用不着采取&lso;借人&rso;这种手段，胡子绑票、打家劫舍，有时也不全是为了钱财。&rdo;徐德成说。

&ldo;破些钱财倒没什么，只怕出于其它目的，我真放心不下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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