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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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ldo;既然你出身这么卑微，也只是个小小的冒险者，那么，能让你冒如此大的风险假扮外交使节来欺骗一国之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吧。&rdo;德曼的话锋一转，突然又回到了正题上，但口气十分亲切，也不知道是审问的手段，还是真的对他的隐情有所关心，&ldo;能让我知道详情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rdo;

已经被踩灭顺便浇了泡尿的灰堆突然又顽强的燃起了一点火星，克雷恩几乎不敢抱希望地说：&ldo;你……真的肯帮我们?&rdo;

德曼并没直接回答，而是说：&ldo;那要看你们的理由能不能打动我。我相信你能给我一个足够好的解释，&rdo;他微笑起来，搂住克雷恩的肩膀，&ldo;一个肯从野猪牙前扑过去救人类小孩的火精灵，一定不会令我失望。&rdo;

鼻子和眼睛之间瞬间变得一片酸楚，克雷恩低下头，在隐瞒还是坦诚火精灵对他的追杀之间犹豫了好一阵子之后，还是决定相信德曼和那些火精灵不同，开口说：&ldo;这其实是个挺长的故事，而且，里面还有火精灵做下的很不好的事，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rdo;

德曼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ldo;陛下很早就已经变了，从四年前开始，我的同胞们做出什么事，我也不会感到太过惊讶。你说吧，值不值得相信，我自己会判断的。&rdo;

克雷恩咬了咬牙，追溯到一切的源头，从他们离开迷雾森林急着寻找芙伊，结果却见证了那一场屠杀开始叙说，除了弗拉米尔的存在被他斟酌着说成灵魂中一股神奇的力量，其他的大都没有隐瞒，连对火精灵的控诉心情也没有加以掩饰，完全忘了那些都已经被确认是他的同胞。

可能，他的心底还是不愿承认自己和那些火精灵流着一样的血吧。

&ldo;你是说，火精灵雇佣佣兵屠杀了整整一个小镇的居民?&rdo;听到这里，德曼忍不住打断确认了一次，看到克雷恩点头承认之后，脸上的神情着实变得有几分凝重。

听到杜里兹出现后，德曼虽然没有出声，但脸色又难看了不少。

克雷恩说的很快，不多久就讲到希塔那充满死亡气息的一夜。

德曼皱着眉小声说道，&ldo;竟然动用了整整两队警备军的精英，难怪会交给副团长来带领。看来要不是有沼族的多头蛇，玛杜兰的先锋部队只会被更轻松地全灭。他们为了你，还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rdo;

&ldo;我觉得辛德拉可能让他们知道了我们是杀死那七个火精灵的凶手，他们是来报仇的吧。&rdo;克雷恩稍微休息了一下疲惫的大脑，中断了讲述随口猜测了一句。

德曼摇了摇头，&ldo;不，只是报仇，他们最可能的做法是交给杜里兹，你不了解厄达恩这个姓氏，你不知道这个家族的刺客有多么可怕。他们中有不少甚至在暗行者洞窟中接受过训练。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你不知道的原因。你继续说，我想，应该快到了关键所在吧。&rdo;

克雷恩点了点头，迅速讲述发生在波亚拉的一切。

&ldo;……之后，我就到了这儿。&rdo;克雷恩说完，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能做的事情，已经到此为止，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命运，或者说，交给这位德曼来定夺，&ldo;我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rdo;

&ldo;这的确是个大胆的计划。&rdo;德曼用有些赞叹的口吻说，&ldo;如果多给你和你的同伴们一些准备的时间，不这么仓促鲁莽的话，也许你能做得更好，说不定，能真的骗过波雷顿公爵。&rdo;

克雷恩之前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由得垂下了双肩，&ldo;他们果然只是装作上当……&rdo;

&ldo;未必，但他们对很多明显的疑点不闻不问，摆明了是有心让你来达尔士帮他们赌一把。&rdo;德曼站起来看向南面的天空，淡淡地说，&ldo;毕竟只要达尔士真正出兵，波亚迪兰的灭亡就只是时间问题。&rdo;

&ldo;他们想要的其实也只是时间。&rdo;没有了伪装的压力，又身处于失败的沮丧之中，克雷恩说话也没了那么多顾忌，&ldo;我猜为了苟延残喘几年，他们多半什么都肯答应。你看，连我这样的冒牌货，他们都派来赌了。&rdo;

德曼平静地说：&ldo;那是理所当然的，野兽在垂死前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挣扎，更不要说一个国家了。想必波亚迪兰在其他外交渠道上碰了钉子，否则，波雷顿公爵这么稳健的作风，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rdo;

&ldo;他的稳健也许只体现在战争中。&rdo;

&ldo;外交就是战争，只是武器上不见血而已。&rdo;德曼拍了拍他的肩膀，&ldo;你的运气确实不错，如果波亚迪兰在其他渠道还有希望，你这会儿可能已经与你的同伴一起与这世界告别了。&rdo;

克雷恩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苍白，自嘲一样地说：&ldo;我还觉得这个计划挺棒的，没想到光是顺利走到这里，背后就用掉了我那么多运气。&rdo;

&ldo;任何计划都不能得罪运气。&rdo;德曼微笑着说，&ldo;大公的运气就不错，他一直在等待波亚迪兰那些外交动作的结果，可他手下的间谍没能成功传回消息。他正在犹豫，恰好你来了。知道吗，波亚迪兰走投无路，对大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rdo;

克雷恩忍不住问：&ldo;你们压根就没相信过我的身份对吗?&rdo;

德曼点了点头，说：&ldo;因为你不了解火精灵，人类也不够了解火精灵。而我了解，所以大公也了解。&rdo;他像是在教导学生一样加重了口气，说，&ldo;火精灵不会主动向异族寻求合作，永远也不会。即使高阶精灵议会中的激进派占到上风，会出访人类国家的，也只会是风精灵。相信我，真有那一天，火精灵连护卫也不会愿意做。&rdo;

克雷恩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地说：&ldo;可……可是你……&rdo;

德曼摇了摇头，微笑着说：&ldo;我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可以遵循自己的意志做想做的事。如果我还是炽焰公爵，那么我就决不会在这里。&rdo;他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ldo;也许你以后会懂得，群体的意志是非常可怕的。&rdo;

&ldo;以后……&rdo;克雷恩苦笑起来，&ldo;我还会有以后吗?&rdo;

&ldo;为什么没有?&rdo;德曼的红色眸子闪动着光芒，&ldo;我如果只是为了揭穿一个骗子并顺便处以死刑，我那一箭要射的就不会是靶心，而是你的喉咙。&rdo;

&ldo;那……你的意思是……你肯帮我们?&rdo;克雷恩连忙站了起来，眼中的期待几乎有形有质的喷到德曼脸上。

德曼笑着摇了摇头，&ldo;其实算不上帮你们。因为即使没有你，我猜大公最后也会通过别的办法来这么做。我来对你的理由做一番确认，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一个该死的骗子。&rdo;

他搂住克雷恩的肩膀，拍了拍另一边的肩头，&ldo;你不是，我很高兴。&rdo;

&ldo;为什么?&rdo;克雷恩有点不解地问，&ldo;就因为……我是你的同胞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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