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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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ldo;当然不，就算你是我的同胞，还是个非常特殊的奇怪同胞，如果你只是个利欲熏心的骗子，我一样会送你去见迪拉瑟尔大人。&rdo;德曼揽着他往对面的回廊走去，&ldo;一见到你，我就有种很奇怪的亲切感，而你坦白的那些话，也足够说明你是个什么样的青年。&rdo;

&ldo;可是……我还是杀死好几个火精灵的凶手。&rdo;

&ldo;你很希望我杀掉你吗?&rdo;德曼开了一句玩笑，然后用有些沉重的口气说，&ldo;那种情况下，换成我说不定也会动手的。对异族的排斥，不是可以随意杀死他们的借口。没有仇恨，也不是战争，那样的屠杀，太可怕了。&rdo;

&ldo;坐下喝一杯吧。大公的会议可能还要开很久，玛杜兰的人不太好打发，他们的牙没他们想得那么尖，对手的骨头也没他们想得那么软，这种时候匆忙赶来的使节团，想要的恐怕不再是物资了。&rdo;德曼找了一个轮值卫兵用餐的小房间，叫来一个女仆，&ldo;请帮我们拿些酒来，谢谢。&rdo;

克雷恩迟疑着坐下，有些困惑地说：&ldo;你……不太像我听说过的火精灵。&rdo;

&ldo;哦?&rdo;德曼好奇地问，&ldo;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rdo;

克雷恩想了想，还是把玛莎的事说了出来，最后还有些担心的猜测：&ldo;……玛莎只要见到火精灵，感觉就会马上失去理智。她肯定不会相信我是火精灵这件事。&rdo;

&ldo;带着仇恨看事情，多少都会有些偏颇。&rdo;德曼抬起头叹了口气，回想着什么一样沉默了几秒，&ldo;再说从外族人的眼中来看，那些观点也不能算是有错。火精灵中有不少谦虚有礼的，也有不少温和善良的，只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不会把这些表现给异族人。像库雷博恩爷爷那样特地跑去劝说夜牙部落离开的，实在稀有的很。&rdo;

&ldo;爷爷?&rdo;

德曼起身从女仆手中接过酒桶放在桌上，挥手示意不需要侍奉在旁，随口回答：&ldo;我的祖父和库雷博恩爷爷是亲兄弟。不过，他没大神官这么长寿就是了。&rdo;

克雷恩惊讶地问：&ldo;那你今年有多大了啊?&rdo;库雷博恩算是比较有名的一位大神官，被罢免流放后的事迹也流传颇广，克雷恩记得他起码也有一百八九十岁了。

德曼笑了笑，&ldo;不用那么惊讶，我不是说过，力量越强，生下后代就越困难。我现在七十多岁，这不是依然没有孩子吗。&rdo;

克雷恩还想再讨论下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好像有点跑题太远，连忙拿起酒桶乖觉的帮德曼倒满，试探着说：&ldo;呃，德曼先生……&rdo;

德曼摆手打断他说：&ldo;不用那么客气，还叫我德曼就好。我不喜欢太生疏的称呼。&rdo;

&ldo;好吧，德曼，&rdo;克雷恩定了定神，说，&ldo;请问，我能不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确切些的结论，关于我在波亚迪兰的同伴们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活命的事。&rdo;

德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出了克雷恩这些天最想听到的一句话：&ldo;你放心，除非波亚迪兰反悔，否则他们谁都不会死。我用我的荣誉担保。&rdo;

&ldo;太……太感谢你了!&rdo;克雷恩激动地几乎软倒在椅子上，眼角都出现了闪动的泪花，&ldo;你真的能帮我们，我一生一世都会感激你的。&rdo;

&ldo;我说了，这其实算不上帮。&rdo;德曼很平淡地说，&ldo;我只是听你讲完之后，就判断出了事实而已。你和大公之间，最大的可能，就是进行一场互利互惠的交易。&rdo;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ldo;其实，大公要是早知道你打算提出的诉求，说不定会像波雷顿公爵那样，干脆装作被你骗了的样子，让你一路成功下去。&rdo;

克雷恩心中突然一震，惊讶地说：&ldo;难道……&rdo;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压低音量，小声说，&ldo;大公阁下原本的目标就是玛杜兰?&rdo;

德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ldo;两个国家一个稍强一个稍弱，稍强的那个不停征召军队锻造武器，稍弱的那个则不停修筑要塞囤积补给。这样两个国家的战争一旦全面开打，作为第三方，你说其中的哪个更好对付一些?&rdo;

&ldo;进攻的那一方。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选择波亚迪兰合作呢?&rdo;克雷恩不解地问。

德曼抿了口酒，说：&ldo;谁都知道蓄意进攻的那一方兵强马壮，装备齐全。一旦直接敌对，波亚迪兰没有任何进攻的野心和实力，局面会很自然的变成达尔士与玛杜兰之间的战争，损耗将非常巨大。南哈斯密尔危机四伏，达尔士的其他邻国不会就这么瞪眼看着的。&rdo;

&ldo;可你们签了协约，不是还……送了好多物资过去吗?&rdo;克雷恩眨了眨眼，心底隐约有点明白过来，后背顿时一阵发冷。

&ldo;协约、物资、铁翼兵团的调动，甚至包括大公亲自赶往贝托夫堡，都是达尔士放在赌桌上的筹码。没有这些，玛杜兰的大军，不可能尽数集结在波亚迪兰境内。&rdo;德曼勾起一个略显冷酷的微笑，&ldo;从大公带领几位将领前往贝托夫堡的消息被确认，昨天晚上，玛杜兰第二、第四骑士团与第一法师团就都已开往波亚迪兰境内。一万五千常备兵力之中，已有一万三千多投入到这次战争之中。&rdo;

&ldo;玛杜兰对大公这么放心吗?&rdo;克雷恩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即使这些常年处于战争危机之中的小国都具备惊人的紧急动员能力，玛杜兰这样的投入也太危险了‐‐丢下农具拿起武器的强壮农民可远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对手。

&ldo;当然不会。国家之间本来没有绝对的信任，更不要说是在南哈斯密尔这种你死我亡的战争丛林中。&rdo;德曼指了指城堡另一边会议室的方向，&ldo;事实上玛杜兰的使节会一直催促大公出兵，他们的主力部队也一定不会在达尔士的军团开赴波亚迪兰之前动手，反正波亚迪兰的士兵都缩在要塞里，他们驻扎的很放心。即使最后达尔士不肯出兵，他们也可以等补给线畅通后，就地占据原来希塔嘉德的那部分领土。的确是不错的计划，对不对。&rdo;

脑中的零散的几个点浮现出脉络一样的链接，克雷恩的手一抖，险些把酒洒在桌上，&ldo;那如果波亚迪兰不要命的杀出来呢?&rdo;

德曼的脸上浮现出赞许的微笑，&ldo;没错，这就是他们的计划里最大的变数。波亚迪兰前线各要塞集结的兵力总合在四千左右，首都的驻守部队有五千上下。机动兵力只有三千不到的情况下，即使全国总动员，也不可能对玛杜兰的主力造成毁灭性打击，反而会失去防御战的巨大优势。而且波亚迪兰的作风一贯保守，此次主将又是波雷顿公爵，换成是我，也会去赌波亚迪兰不敢正面迎战。&rdo;

看到克雷恩疑惑的眼神，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讥刺的口气说：&ldo;不过真的换成是我，也不会把主力结集在离达尔士公国这么远的地方，至少，也要保证能最快速度反捅一刀回去的距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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